这残.忍又血.腥的画面看的其他人胆破心寒、心中作呕,几乎所有人都在庆幸,自己没有与她为敌。
然而他们都忘了,这场本不可避免的惨烈战争,是她夜氏宗主夜风华先抛出的橄榄枝。
“夜风华,那传送符……江澄是从你那里拿的是不是?你知道他会被传送到哪是不是?”魏无羡也不在乎她一身血污,走到她面前,问道。
夜风华看他一眼,绕过他,又看到蓝曦臣已召了朔月预备去找他,她平静的道:“我不知道,不是我给的。传送符的地点由主人决定他想去哪便去哪了。怎么,魏无羡,你是在质问我吗。”
魏无羡摇头。
夜风华看他一眼,冷淡地道:“伤了他弟弟的人,没资格去找他。”
魏无羡知道,夜风华这是对她生了难以言说的敌意了。他想去找江澄,可他也不能责怪蓝湛太过担心自己才没控制好力道出手伤了江澈。
他看着江澈,这个曾经跟在江澄身后软软糯糯的喊他哥哥、喊自己师兄的孩子,已经长得这般大了,容貌竟真与江澄有六分相似。
他向前走了两步,江澈却退了三步,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护着金凌,冷冰冰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魏无羡的心猛地一疼。
夜风华没再看他,对蓝曦臣道:“你站住。带他们回去,看好金凌,和惊寒一起检查他所在的房间。”
蓝曦臣还没有丧失思考的能力,他道:“你是说,有人故意为之?可晚吟他……”
“我回去找。”夜风华的语调平稳至极,没有一丝波动,“也只有我,才能找到他。这冻结了数万年的极北之地,我比你熟。”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想他回来,就等我。”
蓝曦臣看进她的眼睛。
那双眼里满是冷漠。
蓝曦臣不傻,其实他的心里都清楚,江澄那样的伤势,已经……
可他愿意自欺欺人的相信夜风华会带一个活生生的江澄回来。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江澄为什么要拼着必死无疑、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代价去使用那张传送符。
“……好。我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他。”
闻言,金凌急促道:“我要去!”
夜风华淡淡道:“极北之地凶险,你莫要添乱。我会待他回来。”
金凌不甘道:“可他是我舅舅!”
“他也是我爱的人。”夜风华直视他,语气毫无波动,眼神却莫名显得咄咄逼人。
她也是第一次用“爱”这个字来向众人宣告她对江澄的感情,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
“回去吧。不要给我添乱。惊寒,你等一下回去了和夜云恒一起把结界重新布下来,在弱点处多加一些防御符文,不然,这个弱点会很麻烦。”夜风华垂下眸子,眼睛里血红的光逐渐褪去。
夜惊寒知道她还有别的话要说,只点头应了句是,却没走,让夜云恒带着蓝曦臣等人回去了。
其实夜惊寒也很清楚夜风华对江澄的情感。十九年前她喜欢着江澄,十九年后她爱着江澄。情感不淡,不减反增。
为了能够早些出去见到他,她日日夜夜苦练剑法,苦熬了十九年,幻想着能够看到那个明烈骄傲的青年一身荣光的模样,却不曾想只能看到他阴鸷外表下悲凉的半生。
于是,夜风华跟她谈了整整一夜,以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征求她的意见,想要再借用夜风华的身体多些日子,打消了以“云惊鸿”的身份和他重逢的念头。他的枷锁已经够多了,如果他已经忘了云惊鸿,那么,她希望他能记住夜风华。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是夜风华。永远都是。
夜惊寒的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夜风华对江澄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沉和热烈。她知道江澄不会喜欢一个女魔头,所以她只是在那些世家周围布下了一个幻阵;明知道他一行人不辞万里辛劳至此,只不过是为了剿灭他们,可她还是在江澄被夺舍时站了出去、还出手护住他们,打断了夜云恒的攻击;至于金凌脖子上的标记,其实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只不过是用灵力聚在一起显出了些光而已;不顾长老们的反对将那么一大队修士全部传送回去;带江澄去天泉池化毒;帮他解开十九年的心结……
她已知的,夜风华所做的这些,不过是想要江澄能够记住她。
她爱江澄。比任何人都爱。
也因此,夜惊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虽然和夜风华势如水火,恨她占用了她亲姐姐的身体、夺走了她母亲的母爱,可,夜风华对她十九年如一日的关爱和纵容她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承认,仗着她的宠溺为所欲为。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你……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