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入乱局(1 / 2)

不出蓝曦臣所料,他们四人出去时,一个小年轻正带着数名修士在不远处与聂怀桑对峙,看起来很是愤然。聂怀桑独自一人面对他一行人,本就单薄的背影更显瘦弱。

蓝曦臣目光一凝,快步上前。

江澄只是看了那为首的小年轻一眼,便挪开了目光,转而去看他身后那七八名修士。

这数名修士皆是面色苍白、神色愠怒,像是受过伤。

合峰林氏虽然已是隐世世家,但其综合实力却仍是不容小觑,若非当年射日之征中与温狗斗争,为其迫害,元气大伤,如今的四大家族会不会再添上一位,也未可知。

当年合峰林氏的宗主是不过而立之年的林啸,但这次来的却是个不过弱冠的小年轻。怕是……林啸出了什么事,由他的儿子林衍接任宗主,此番再出,又惦记儿子性命,这才将宗族中的佼佼者派出来保护他,不曾想,还是险些着了道。

江澄推测了一番,不由皱了眉。

金凌不清楚这个中缘由,但林衍和聂怀桑委实引人注目,他从出来就在盯着对方。

是以,三个人各想各的,没人注意到聂独归微蹙的眉头和复杂的表情,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到了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林衍瞧着年纪确实不大,应该是刚任宗主不久。

江澄对他并不熟悉,也就跟着蓝曦臣晃悠过去看看情况。

聂怀桑没注意他们已经回来了,挥开折扇挡住小半张脸,不急不缓的道:“林宗主,说这话可是要讲凭据的。你若非要说是魏兄所为,没有证据的话,这可就是污人清白了。”

“此事与你无关,我并不想与你辩白。”林衍板着一张脸,也不看他,只是目光游移的乱瞟,想要快些找到某个人。

这姓聂的怎的这般难相与!堵他话也就算了,说话调子还软绵绵的,他也不好发作。他这次出来就是找蓝曦臣的,毕竟这关系到老父亲的性命,自己如何能马虎?

一念及此,林衍就更躁了。但他还没烦起来,目光便在聂怀桑身侧定住了。

这一身白衣、又束抹额的男人,定是姑苏蓝氏的宗主,无疑了!

林衍伸手,虚推了聂怀桑一把,想绕开他前去和蓝曦臣交涉。

聂怀桑看他眼光忽定,知道他是看见要找的人了,他也能猜到对方会推开他,但他没想到这臭小子坏心眼这么多,推他就算了,还特么使暗劲儿!

“说不过别人便要动手,这是个什么道理?合峰林氏的教养已是如此不合格了?”

聂独归伸手抵在聂怀桑背后,助他站稳了,这才露出脸,站在他身侧,声音里都是不满。

“你又是谁,也来质疑我,口气倒是狂傲。”林衍没见过他,也不愿意同他多费口舌,哼了一声,直奔着蓝曦臣过去了。

而蓝曦臣本想上前看看聂怀桑的,但见他被聂独归护着,这会儿像是在哄那个生气的小孩子,便没动了,只是看着上前来的林衍。

林衍冲他拱手行了个礼,开门见山的道:“在下本意也并非如此,蓝宗主,在下此番前来,是想要您给在下一个解释。”

“哦?”蓝曦臣神色未变,眸色却略深了些,“林宗主是有何事急迫至此,还要与人动手?”

林衍咬了咬后槽牙,愤愤道:“当年夷陵老祖回了姑苏蓝氏,你与含光君便保证他不会再造杀孽,是与不是?”

听到“夷陵老祖”四个字,就想当个壁画的江澄瞬间拉下了脸,他知道自己没防住,针对魏无羡的局,终于还是来了。

蓝曦臣闻言,心里也是一根弦霎时绷起。

但他相信魏无羡的为人,更相信忘机的“家教”。

现在,已经确定这件事,与前些天的假陈情是同一个局了,而且,一定会是一个他难以解开的生死局!

他眼眸沉静,沉声答道:“是。”

林衍待他话音刚落,又紧跟着问了一句:“若他再造杀孽,便将其杖责数百,逐出仙门百家,是,与不是?”

“是。”

这也是当初魏无羡自己说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和衷心,也为了让仙门百家放心。

“那好。”林衍得到他的答复,却显得更加恼怒了,他将一个鲜红的流苏坠子扔在地上,一字一顿地道:“烦请蓝宗主现在履行承诺,将其杖责数百,逐出仙门百家!”

一瞬间,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吗坠子上。

这坠子看起来与往日的假货并不相同,与假货相比纤长不少不说,中段还有一枚相当莹润的碧色玉扣,在漆黑土地的映衬下愈发剔透。

江澄比任何人都清楚魏无羡陈情的材质,他本来还抱着那一丝丝渺茫的希望认为这不过又是一次拙劣的嫁祸,可不曾想,对方竟然真的拿到了他的坠子。

虽然江澄并不想承认,但他的双眼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玉扣内侧细微的三条裂痕。

那是当年的自己在盛怒之下亲手抓出来的,他绝不会认错。

这布局之人,真是好手段啊……

江澄给金凌使了个眼色,同他耳语了些什么,便让他离开了。

蓝曦臣没有在意。他虽不知这玉坠子是真是假,却还是相当谨慎地捡起了那个坠子,攥在手心,声音平静的询问:“你怀疑无羡做了什么?”

“这还用怀疑?!”林衍恼恨至极,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杀了我林家七名弟子,重伤我父亲,他还……带着鬼将军!”

“这不可能。”蓝曦臣紧皱着眉,神色肃然,和江澄异口同声的否认了他的说辞。

“我还当蓝宗主有多深明大义!”林衍愤然道,“你要证据,我也给你了,你身为仙门百家楷模标杆世家的家主,就是这般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吗?”

“不过是个破坠子便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连礼数都不讲了,你就没别的人证物证了吗。”江澄手压三毒剑柄,斜他一眼。

现在只有让这个小年轻多交代点线索细节,他才能做出最好的应对之策。

“时间,地点,如何伤人,这些东西提都不提,凭什么让泽芜君就这么随意的处置魏无羡?”

林衍果然是个刚上任的羊羔子,好骗话得很。他有那个胆子跟蓝曦臣哇啦啦叫唤,但面对满身戾气的江澄却是不敢乱喊,冷哼了一身,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就是前天晚上,约摸子时一刻,鬼将军突然自西侧闯入我林氏居所大杀,掏走七名弟子的心脏便要逃走,我父亲去拦他,却也行险些被他抓破喉咙、丧了性命,如今只能靠灵力丹药续命……当晚他还吹了陈情!我命弟子追击,却只得回这么一个破坠子!今我出山来的路上,又遭凶尸伏击,我身后的弟子们也因此而受伤,我怎能不气?”

他二人还未开口,林衍又道:“若你们还是不信,我便将他吹的调子再吹一遍!”

话落,他从怀中摸出一管竹笛,置于唇边,一声清利嘹亮的笛音直冲天际,惹来不少弟子侧目观望,后又乖乖扭头,识趣的不再多看。

这音色…虽不如魏无羡的陈情清透,气势也不足,但听调子,确实极为相似。

江澄不懂音律,但听他看蓝曦臣的脸色就知道,这个局不好解了。林衍看模样比江澈还小个一两岁,射日之征的时候才多大?

他不得不承认,这调子,和魏无羡吹的,相似度极高。

“我自幼学习笛子,这几个音节虽只听了一次,却已能记得相当清楚。这是不是不是在告诉温宁,让他走?”林衍收了笛子,声音忽地低沉下来,“泽芜君,你真的还要包庇他吗?他是你蓝家的人,难道我就不用对林家的弟子们负责吗?”

蓝曦臣狠狠皱眉。他按了按太阳穴,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偏袒任何人。我会传信于忘机让他带无羡回来。但,此事仍有可疑之处,在查明之前,你,不可对无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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