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章氏一阵心疼,“我家汐儿皮肤娇嫩,平日里稍微磕着碰着都会留下痕迹。若这手上身上被烫得落下了疤,这日后可怎么是好哟!未来的夫家必是会嫌弃的。”
冯章氏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向顾宁嫣,话里外话都是冯汐儿这伤景王府得负责,最好是替她寻个称心如意的夫家。
顾宁嫣只当没听懂,让人取来了一罐药膏。
“夫人不必忧心,冯姑娘手臂上的伤看着恐怖了些,但这玉肌膏是宫里出来的,用上后必不会落下疤痕的。”
冯章氏气结,她要想的是膏药吗?她要的可是赔偿!
她女儿好端端的来,却在宴席上被泼了一身的热汤,不仅受了皮肉之苦,还丢了脸。景王府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
见顾宁嫣没反应,冯章氏不高兴了,也忘了先前在她面前吃憋的事,“汐儿会弄成这样,说到底也是景王府管束下人不力,多少也该有所表示才是。要不然,传出去岂不是难听?”
“传什么?传冯姑娘被热汤撒了一身,当着满京城世家夫人的面出丑的事?”顾宁嫣语气平淡,可出口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说完,又假模假样道,“总归不是什么体面的事,若我是夫人,恨不得捂死了别再提呢。”
说着,又扫了冯汐儿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深意。
冯汐儿心中一慌,好似自己的所有小动作全都曝光在她眼底。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立刻扯了扯母亲,低声道,“母亲,算了。”
冯章氏心有不甘,可见女儿脸色难看,到底是住了嘴。
这时,里头抬水的丫鬟出来,“郡主,热水倒好了。”
“嗯。”顾宁嫣点头,“冯姑娘赶紧梳洗吧,再耽误一会儿,寿宴就要结束了。”
说完,转身出去,懒得再搭理这对母女。
冯章氏心里愤愤,又抱怨了两句,却被冯汐儿制止了。
“母亲,你去歇会儿吧,我一个人就行。”冯章氏不疑有他,扭头便回了宴席上去继续找人套近乎。
冯汐儿解下衣裳坐入浴桶中,将屋中的丫鬟都遣了出去,静等一会儿的事儿发生。她在水中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水温变凉,外头了还没有动静。
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做此等事,心慌得紧,生怕一会儿若真有人闯进来,看见她在浴桶中总归是不雅。于是爬出浴桶,将干净的衣裳一件件套上。
正当她系好小衣,取过外裳穿过胳膊时,外头有了动静。
冯汐儿身子一定,立刻停住了动作,衣裳半穿不穿的露出一大片雪背。她还特意对着门调整了一下姿势,待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必会瞧见她最美的身姿。
想到这儿,冯汐儿忍不住咬住嘴唇,羞红了耳朵。
等过了今日,她便会被京城无数贵女羡慕,成为景王府的世子妃。
不一会儿,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还带着一丝凌乱。很快,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在她眸中一闪而过。
冯汐儿嘴角微勾,还未及看清面前人,便惊声尖叫了起来,偏偏那拢着衣衫的手滑了滑,直接落到了腰际。
屋外,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过来,冯汐儿立刻拢起衣衫,做出一副颤颤微微不敢回头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顾宁嫣出现在门口,假装不知情地问道。
冯汐儿缩着肩,言语里已透出了哭腔,“我也不知,为何世子他会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