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这些足以说明,砚台不是江慕月拿的。
转瞬之间,江慕月变成了那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沈家仗势欺人,妄图冤枉好人。
客人们一阵唏嘘,本来有几个和沈竞雄官职相当,有意结交沈家的人,见他们这幅做派,纷纷打消了念头。
和这样的一家人交往,谁也占不了便宜。
江慕月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地开口,“沈太太,沈先生,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东西不是我拿的。”
“沈家也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平白无故冤枉人,还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搜包,你们这是仗势欺人吧?”
“就算沈家财大气粗,今天你们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她语气不卑不亢,眸光平静,说话的时候没掺杂太多情绪。但恰恰是她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让沈竞雄额头上的汗愈发多了。
他花这么大力气,又是请厨师,又是磨破了嘴皮子请客,为的都是拉拢这些同事们。
可现在倒好,他在同事们面前丑态毕露,第一印象就这么差,以后再想补救都难。
沈竞雄心中懊恼,说话便带了一些情绪,他质问董曼云,“这是内宅的事,你口口声声说是江医生拿了东西,结果冤枉了人家,还不赶紧给她赔礼道歉?”
他三言两语,把责任全部推给了董曼云。
管教妻子不力,也好过人品不佳。
董曼云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会儿不要说让她道歉,就是让她扇自己两耳光都行。
她走到江慕月面前,态度诚恳地就要道歉。
“等等!”江慕月冷声制止了她,“要不怎么说沈家仗势欺人,就算你怀疑我,大可以把我私下留下来,带到内室搜查。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搜包,你敢说你们沈家没什么别的企图?”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她眸光冰冷,似幽深的潭水,看得董曼云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董曼云到底是在沈家浸淫多年,能屈能伸,她狠狠心,咬咬牙,语气又软了几分。
“江医生,那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罚我都认。”
她摆出了一副认错的态度,江慕月再追究,反倒显得她不通人情。
江慕月心中冷笑,倒是她小瞧了董曼云。本以为她在沈家颐指气使习惯了,受不了委屈,没想到她居然能低头认错。
董曼云今天的表现,倒是让她大跌眼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了敌人,便能见招拆招。
她眸光狡黠,走上前去扶着董曼云站直了身子。
“沈太太,我并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气那个偷砚台的人!”江慕月淡淡一笑,“只要把那个人找出来,事情查清楚了,就能还我一个公道。”
董曼云的身子一抖,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江慕月会这样说。
只是这么多有身份的客人看着,沈竞雄平时又以有气节的读书人自居,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再把话收回了。
沈竞雄咬牙道,“那好,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