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她。”容瑞心乱如麻,转身就想要进去问个究竟,却被容景拦住。
“妈是想瞒着的,你非要说穿,这让大家怎么承受?”容景其实也是两难,他知道容母比任何人都难受,毕竟她身体承受着痛苦,内心还要为了隐瞒而强忍着不说。
这个时候,她一定是最无助的时候,而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该怎么办?”容瑞薄唇哆嗦,对这有点束手无策。
他是一名医生,他多么希望能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母亲度过这一关。
可面对被医生下了判决书的癌症,他也觉得无力。
“癌症,晚期,时间不多了。”容景低着头,喃喃说道。
话音刚落,在房间门口的左晓莹面色煞白。
她箭步冲上去,一把攥着容景的手臂厉声质问,“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容景愣住,他没想到这居然被左晓莹听到了。
左晓莹用力咬唇,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摇晃着他手臂,清丽的脸上写满质疑跟难过。
她才刚跟容景订婚,不久的将来就是正式结婚成为夫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还想着到时候生个一儿一女,让容母享个天伦之乐。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这一个消息一下好像一下就驱走了她的所有期盼。
“莹莹,你冷静点。”见她很是激动,容景按住她,温声宽慰,“目前只是初步检查,也许后面会有转机。”
“你还在骗我。你明明说的晚期,晚期怎么治,怎么有转机。”左晓莹越发激动,声音一下开始变得暗哑。
“莹莹。”容瑞唯恐她声音过大被人听见,赶紧一把将她给拉到一旁去。
“放开我,放开我。”左晓莹企图挣扎,容景见状又帮一把忙,两人合力将左晓莹给拉到走廊尽头那边去。
甩开他们手,左晓莹眼底尽是暗芒,“为什么你们不一早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好了好了,你先别激动,这个,我们现在也是迷茫中。这事……”容景低着头,一时间有点词穷。
对于这种令人悲伤的消息,他根本就不想提及,可眼下看着容母那么痛苦难受,他也很是煎熬。
深吸一口气,他别开脸,干脆选择沉默。
容瑞看看他,又看看左晓莹,然后幽幽地说道,“莹莹,我们先回去看看妈。这事从长计议。”
左晓莹咬唇,神色凝重得好像化不开的浓墨。
回到房间,几人看着痛苦暂时消退的容母,大家互相对视一下,什么都不说。
佣人一脸沉重地看着他们,告知容母刚才是痛得晕了过去。
“妈她!”左晓莹刚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眼看向容景,她猛地想起来那天晚上他突然提议将结婚提前,还破天荒地想不做措施。
如此一想,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轻咬下唇,她眼泛泪花,内心只觉得苦楚。
深夜。
左晓莹魂不守舍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容景沐浴出来,一眼看到神色沉重的她,知道她在为容母的事难过。
“生老病死,不管多么难以接受,该来还是来。我跟你一样难过,可是……”容景在她身边坐下,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