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只得暂时收起好奇心，“好啦好啦，不开玩笑，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王娜说都可以。
沈曼去厨房，客厅只有安好和王娜。
确定没有第三双眼睛，王娜咳了下，低声问，“安好，阿姨身上的味道，很大吗？”
平时几乎不去商场逛街的她，前几天去转了转，经过香水专柜的时候，柜姐介绍了几款香水。
“这是我们的新款，很适合约会使用。”
鬼使神差的，从不买香水的她，竟买了。
这种反常的举动，其实不是一次两次，大概从见到郎岩那一天之后，王娜就渐渐意识到，自己变了。
郎岩。
王娜咬着牙关。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郎岩站在她家楼下，手里捏着香烟，风吹起他鬓边头发，还有他那双有些沧桑的眼睛。
从季寒城那里，她得知郎岩在江都，也做好了暂时不联系的准备，因为怕自己冲动之下杀了他。
但她没想到，郎岩会主动出现。
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王娜脚步僵住。
久别重逢，来的那么仓促。
她望着那个男人，眼睛和内心，都穿越了漫长的时光，所有的爱和恨，所有的疼痛和怒火，所有的幸福和破碎……
“娜娜……”
他声音比以前嘶哑，大约是抽烟太多，大约是风太大。
“不许叫我！”
她忍住了一脚踹出去踢碎他膝盖骨的冲动。
然后，她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郎岩跪了下去。
那个在她印象里，永远清孤凛然的男人，弯着双膝跪在水泥地上。
“对不起。”
他低下头，风里回荡着尾音。
王娜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经历过生死劫的人，愣是被他这一跪，给整的没了应付的话。
郎岩没有解释，也没辩解，。只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苦苦的笑。
说不上是憋屈还是太生气，她仰头，眼泪沿着脸颊往下落。
一句对不起，能改变什么？能挽回什么？
所有的错误已经发生，悲剧也已经酿成。
郎岩像个被折断了所有羽翼的老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只要能补偿你，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连命都可以给她，她还要说什么？
这个男人，和当年一样。
总能掐中要害，直奔命门，让对手无路可走。
“你的命，能换回我失去自由吗？能吗？”
然后，郎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横在两人之间，“这个，你拿着，弹匣是满的。”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子弹，一并举起来，“我弥补不了那些年你受的苦，这里一共是二十五颗子弹，今天是咱们认识的二十五年整，一枪算我补偿你一年……你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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