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梓念离开墓园心情是沉重的。
她不想回家,但好像除了家,她也不知道能去哪。
她漫无目的地开车在偌大的城市转,正值高峰期,路况没有下午下班堵,但也耗了挺长时间。
苏牧妈妈那不能去,人家自己都忙死了,曾经上班时说得上话来的同事也渐渐练习不联系了,上学时的朋友要么在外地要么在上班。
她发现活了四十年,连个说话倾诉的人都没有。
又一个红灯,排在她前面的车堵成一条巨龙,尚梓念将头抵在方向盘上,疲惫地闭上眼。
心累的感觉逐渐透支她的身体,时间并不是最好的良药,没有让她忘记一些伤心的记忆,反而愈发想念去世的好友。
后面响起刺耳的鸣笛声,尚梓念抬起头,才注意到之前在她前面的车已经开出去好一段距离。
她踩下油门,驱车前进。
或许是触及生情,尚梓念最后去了姚朔小时候就读的幼儿园。
时光悄然渡过十几年,幼儿园还和记忆中的一样,没有发生巨大改变,墙面上新刷的漆令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保安还是之前那个保安,唯一的改变就是两鬓多了许些白发,他居然还记得尚梓念,尚梓念没有开车进去,保安让她登记了并嘱咐她不要打扰到小朋友休息才放人进去。
尚梓念先去了教室,小朋友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去吃午饭,教学楼空无一人,却能听到小孩子独特而稚嫩的笑声。
教室里贴着可爱的贴纸,小小的塑料板凳分外可爱,窗台上养着几盆翠绿的绿植,门后还有量身高的刻度线,和记忆中没多大变化。
这是姚朔和程宸呆过的教室。
她站在刻度线前用手比划,嘴角不经意地扬起。
尚梓念之后又去了操场。
运动设施发生了很大改变,换了新的儿童滑梯,还新增了小隧道。
尚梓念有点失落,旧滑梯不见了,新滑梯让她感觉陌生。
这是不属于她回忆里的东西。
她正准备离开,一阵压抑脆弱的哭泣抑制住了她。
尚梓念寻声寻找到了躲在小隧道里哭泣的小男孩。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小男孩大概五六岁,澄澈的眼里蓄满泪水,肉嘟嘟的脸上满是眼泪,十分惹人怜爱。
还很像小时候的程宸。
程宸小时候脸也是圆的,肉肉的,捏起来手感非常好,稍微使点劲都能捏红。
想到这,尚梓念口气更加温柔,似乎能柔成水,“小朋友,能出来跟阿姨聊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吗?你的老师呢?”
小男孩眨眨无辜的眼睛,往外蹭了蹭,不过没出来,他哽咽着说:“阿姨,我偷偷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