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上皇,臣只是猜測罷了,並不敢確認是否屬實,所以還請……。”
“但說無妨。”趙昚再次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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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爲,或許跟史彌遠史大人、左相韓侂冑韓大人有關。臣猜想,葉青在延州並未敗過一次,甚至在這大半年跟金人的攻守戰中,還一直隱隱佔着上風,雖然每次拒敵都是十分艱難,但不管如何,延州一線一直都不曾失守過。所以金人之所以會同意與葉青主動議和,顯然也是因爲他們在延州寸步難進的窘境,所以正好藉着葉青的議和意向而議和。而葉青議和的目的,顯然就是因爲史大人跟韓大人相繼在濟南府、蘭州府的事情,以及又一次前後到達長安,使得葉青不得不與金人議和,而後好回過頭來跟史、韓兩位大人周旋。”畢再遇說的顯然也是有理有據,不光是趙昚聽的連連點頭,就是連留正、錢象祖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默認點頭。
“依畢大人所猜想,如此顯然是……。”留正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趙昚,而後又看了一眼畢再遇,見趙昚沒有阻止,才繼續說道:“顯然葉青是怕後方不穩,會被史大人、韓大人二人趁機謀取利益,拉攏北地官員,所以纔會如此。”
“這或許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這一次說話的則是錢象祖,看了一眼默默不語的趙昚,錢象祖說道:“回太上皇,自臣任兵部尚書以來,兵部雖然無法節制北地兵馬,但自從葉青向兵部求援來看,葉青在北地,不單面臨着兵力不足的問題,同樣還有各路官吏不足的問題,甚至是包括糧草難以爲繼的問題。”
看着畢再遇、留正,包括趙昚,都把目光指向了他,錢象祖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吏部尚書史大人在前往濟南府時,就已經……命戶部尚書鄭清之大人,斷了供給北地災民的糧草,因爲史大人發現,諸多通過淮南路進入北地的糧食,並非是進入到了百姓的手裡,而是都被葉青充作了軍糧。山東等路,因黃水氾濫,雖然使得百姓遊離失所、無家可歸,但這幾年的治水在辛棄疾等衆官員的努力下,還是得到了有效的改善。山東等路,如今不敢說百姓家裡有餘糧,但勉強度日已經不是問題。再者便是,北地乃金人吏治多年,而葉青收復北地諸路後,各路官吏的問題同樣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問題,當初匆匆收復失地後,葉青還可以任免那些當年便在金國爲官的官吏,但如今北地已經歸我宋廷多年,葉青顯然便不可能再由着曾在金國任差遣的官吏,來治我大宋朝廷的州府,所以官吏人員不足,也同樣是北地的致命軟肋。”
留正思索整理着錢象祖的一言一語,畢再遇同樣是皺着眉頭,深思着北地如今所面臨的困境還有哪些,唯獨只有太上皇趙昚雙目無神的望着西湖在發呆。
當年在高宗皇帝去世前,趙昚就已經隱隱厭煩了那些繁雜的朝堂政事,而隨着高宗皇帝的去世,與其說是趙昚傷心欲絕之下,無力理政,倒不如說是,正是因爲高宗皇帝的去世,終於是讓趙昚有了足夠的藉口,把朝堂政事置於一邊不去理會。
就如同現在一般,當聽到畢再遇的長篇分析時,他還有些精力去琢磨,但當錢象祖說完後,趙昚就又突然覺得頭疼的厲害。
特別是北地的種種困境,水患、災民、缺衣少糧,而且還缺官吏,兵力不足等等問題,一股腦兒的就像是一個個畫面涌入趙昚的腦海時,瞬間就讓趙昚對北地的事務又變得興味索然。
顯然,趙昚只看到了眼下北地的安穩,並沒有想到北地最初回歸時的種種困難,都是如何被葉青一一解決的,而如今,也不用他去考慮這些,他也不願意去聽這些讓他頭疼的事情。
如今,趙昚的腦海裡,就只有一個目的,如何能夠讓葉青心甘情願的回到臨安,而後再問罪入大理寺。
目光掃過三人,錢象祖、畢再遇不約而同的吐出四個字:懷柔之策。
留正有些詫異的看着兩人,因爲一時之間,他還沒有平衡好懷柔之策對於朝廷的利弊,以及對葉青的利弊。
“急召史大人、韓大人回臨安自然不是難事兒,難的是,如何召葉青回到臨安,而又如何能夠讓他心甘情願的回到臨安?臣以爲,只要朝廷願意幫着葉青解決北地如今所面臨的困境,那麼在得到朝廷善意後的葉青,即便是心裡還提防着朝廷,但在手段上顯然便不會過於激烈。如此一來,只要能夠讓他回到臨安,那麼接下來顯然就要辦多了,不論如何,都要比他躲在北地,又有衆多兵馬保護要好的多。”錢象祖一邊深思着一邊說道。
“難道葉青回臨安,就不會帶人回來了嗎?別忘了,上一次回臨安,足足帶了三千精兵,東華門兩次聚滿了兵士,可是都跟葉青脫不開關聯。而且最近一次回臨安時,葉青根本沒有知會任何人他會帶如此多的兵馬到臨安,不過是一夜之間,在臨安城外的皇城營內,就聚滿了他的兵馬。”留正皺眉,語氣顯得有些強硬道。
“但留大人別忘了,葉青上一次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什麼?關山一役死裡逃生,留大人,此事兒若是換做你,你會不帶兵馬就回臨安……。”錢象祖冷冷的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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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青如今在北地的勢力,也正是因爲朝廷的放縱跟打壓,使得葉青不得不在北地一直壯大着實力來保全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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