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一向工于心计，算无遗漏。
但是遇到她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那样, 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至少，在她身上，他败得很惨。
宋暖听完乔司洋说的这些原因，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一直都以为，他做这些，是因为有什么阴谋。
但万万没想到，只是想跟她在一起罢了。
“抱歉，过去的我, 让你失望了，我知道，在你心里的我，一直都是那个白衣翩翩，温文尔雅的温柔医生，是做不出来这些让人厌恶的事的，但是很抱歉，那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阴险自私，手段也很狠决，我......”
“别说了。”宋暖抬手打断乔司洋的话。
乔司洋看着她，薄唇微抿，“我说这些，没有让你原谅的意思，因为我知道，我做的是错的。”
“我想问你。”宋暖抬头看着他，“如果你现在依旧没有意识到，你真正爱的人不是我, 而是悦来的话，你会不会主动跟我解释这些？”
乔司洋抿唇不语。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会。
没有意识到自己爱的人是江悦来，那也就是说，还以为爱的人是她。
那他自然就不会跟她说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即便她已经知道了是他做的，但他不会亲自承认。
至少，在她心里，他依旧还没有完全掉马，还拥有一些好的印象。
但是现在，他意识到他真的爱的人不是她，而是江悦来后，那自然就又另当别论了。
因为他不用在乎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所以，这些自然也就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知道了。”宋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表示知道了乔司洋的意思。
乔司洋抿唇，“让你失望了。”
“是挺失望的。”宋暖揉了揉眉心，“毕竟过去的我，一直都很信任你，认为你是个好人, 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做这些, 一直到林佳儿告诉我之前，我都没有怀疑过你，因为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太好了，好到你根本就不是会做这些让我失望的事，但最终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乔司洋没说话。
宋暖看着茶几，眼神缥缈，“司洋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恨你烧了我的厂部，甚至以你对我们母子的救命之恩，你让我破产，我都毫无怨言，我唯一无法释然的，就是你对科硕的做法，你差点害了科硕的命你知道吗？”
“我知道，对不起。”乔司洋握紧水杯。
他的对不起是真心的，不是说说而已。
他本身就没有想过害科硕，对科硕也不可能没有感情。
所以，他对自己差点害死了科硕，心里一直都是有愧疚。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科硕，再加上一直也不想让她知道他其实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人，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弥补过自己过去的错误。
想着，乔司洋看着宋暖，“你放心，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宋暖眼睛微微睁大，“你想怎么负责？”
“你希望我怎么做？”乔司洋不答反问。
宋暖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没什么希望你去做的，我也不想要你做什么弥补，我刚刚说过，我并不恨你，因为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无法释然你对科硕所做的而已，科硕才是受害者，你要弥补，也应该是对科硕，如果科硕说原谅你，那你所做的，我都不计较了。”
当然，她说的，只是他们之间的恩怨。
至于他和悦来的，那当然是他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