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对这俩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也不同老狗见礼,背着手,神情冷淡地道:“梁叛和我女儿在哪?”
老狗心中惊疑不定,问道:“哪个是你女儿?”
中年男子道:“我姓冉。”
老狗立刻便猜到这个人是谁了,脸上挂出三分笑容,说道:“晚辈也不知他们在哪里,老先生既是主簿老爷,城内客栈住客一查便知。”
冉天罡哼了一声道:“他们既不在客栈,还查甚么?”
老狗陪着笑,憨憨地道:“晚辈实在不知。”
冉天罡道:“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与那梁叛是一般的刁滑之辈!”
老狗也不着恼,仍是笑呵呵的。
冉天罡也算是遇着了对手,对这种没脸没皮又油盐不进的家伙根本无计可施。
他知道这回再想找到梁叛的落脚之处,恐怕难了,也不跟老狗纠缠,从袖筒之中摸出一封信来,递给老狗道:“你同他说,那些金山解户一直寄宿在驿站。还有,这封信,有人指名要交给他,也请你一并带到好了。”
老狗接过来道:“只要找到老五,晚辈一定转告转交。”
冉天罡脸上显出几分憎恶之色,拂袖便走。
傍晚时分,高脚七带着老黑和阿庆、阿虎,以及梁叛早先存在客栈里的东西,乘坐哑巴的船,回到了采花泾庄园。
在内院见了梁叛的面,便将冉天罡的话转述了,同时拿出那封书信。
信的封面就有一行字,可不是甚么“某某敬启”的客气话,而是几个很狂的小字:
多管闲事,不得好死!
梁叛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他管的闲事多了,还是头一次有人专程写信咒骂的。
不过拆开信来一看,信里却不再是谩骂诅咒之语了,而是正正经经的措辞。
信中的意思很简单,通论下来只有三点。
第一是说宝逵之死与解户脱不了关系;
第二点像是随口一提,说这帮解户都是金山镇人,背后当有同乡发达之辈指使撑腰。
第三则是说松江府查有实据,水次仓军需遭挪用,宝逵在其中负责转运销赃,杀死宝逵者必然便是挪用军需之人,意欲灭口而已。
如果将这三点再结合一下的话,意思就更明白了:府县两衙门当中,有金山镇的官员为了遮掩自己挪用军需的大罪,便指使同乡的解户杀死买卖帮办宝逵,杀人灭口。
就差直接说张梦阳与李希禾两人挪用军需、蓄意杀人了!
梁叛皱着眉,再翻出那信封上的字,与信里两相比较,发现并非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高脚七道:“那位冉老爷说,金山镇解户一直住在驿站,信封上的字,是松江府经历吴韬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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