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诗筠和沈驷君行礼告退一并走出了金銮殿,谢诗筠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她本以为安和帝会对她的做法起疑,但是却意外的好说话。
不过她并不相信她这个父亲表面的模样,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和泉水一般让人看得透彻。
“恭喜公主殿下达成所愿。”
沈驷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打趣地看着谢诗筠。
谢诗筠微微一笑,“能让我达成所愿的可并不只是父皇。”
谢诗筠说罢独自走下金銮殿外的石阶,也没有理会她身后的沈驷君。
沈驷君听出谢诗筠话里的意思,不自觉笑出了声,这十六公主也是个会玩文字游戏的。
“明日下朝之后我携小闻在演武场恭候沈大人,沈大人慢走。”
宫门前,谢诗筠向沈驷君躬身行了一礼,站定身子与沈驷君告别。
沈驷君虽然对只能和谢诗筠待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心里有些遗憾,但是明日便能再相见,让他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好,微臣告辞。”
金銮殿中,皇上刚喝完凤仪宫送来的汤药,头痛的毛病暂时得到了缓解。
季培信蹙起眉头,担忧地看着皇上,“皇上,您感觉如何了?”
“还能如何,不过是以此吊命罢了。”
“这药若是不喝会如何,皇上可曾想过一试?”
皇上一脱力身子滑到一旁,季培信慌了神连忙去扶,皇上摆手随后自己强撑着坐直身子。
他如今还未过五十,本应是身强力壮一展宏图伟业的时候,却如此苟延残喘。
在季培信担忧的目光中,皇上沉重地叹息一声,显得不那么澄澈的双目看向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光。
“就算朕不喝这药,她也会想别的法子,朕左右都是躲不过的。”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无尽的惆怅与无奈,更有着深深的愧疚。
“终是朕亏欠了她太多,她恨朕,朕便受着。”
季培信自然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是哀叹一声不再说什么。
都说从来红颜多薄命,自古帝王皆薄情,可是他跟随多年的这位主子,却是一个变数。
谢诗筠回到沉恩阁,十七正跟在阿福后面,学怎么给花圃松土。
十七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她从记事起就被梅堂收养,从来没有这么闲逸安稳的生活。
谢诗筠给她的任务也都很简单,虽说她现在没了以前的功力,但是也好歹身形矫健,寻常人不易察觉。
“十七,这几日在宫里可还适应?”
“回殿下 我跟着阿福姐姐和四喜姐姐,她们很是照顾我,我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
谢诗筠伸出手拿袖子给十七擦了擦脸上的泥土渍,十七年龄上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左右还是要注意着些。
“你身子还需多注意,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做力气活。”
“嗯,我记下了。”
谢诗筠刚准备回房,就发现吴嬷嬷从偏房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箩筐,里面都是沉恩阁上上下下的衣服被单一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