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补品塞了一后备箱后,二女才催促着我连忙上路。
家里离A市并不远,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远离了市区,景色从高耸的建筑,变为了田地。
当夕阳西下,终于赶回了家中。
这是一个小村庄,只有一百多户人家,小孩子在老人的看管下在房门口玩耍,黑狗趴在地面,懒洋洋的摇动着尾巴。
开着车,停在村子最东方的房子前。
在坐在柳树下纳凉的大妈们诧异的目光中,打开车门。
师妹和韩雪也走出,顿时,惊叹声不断。
“啧啧,那都是谁家的闺女,长得真俊啊,要是我儿子……”
“你儿子?你儿子不是才十二岁吗……”
“嗯,那男的是谁?”
“可惜了那俩闺女,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
我嘴角抽搐,咱虽然没帅到人见人爱,但也不是牛粪啊……
没有理会大妈的议论,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吱呀——
这是一个大院,不大不小,一个大约四十五六岁的妇女叮叮当当的剁着剁着桌面的肉,在她旁边,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男子刮着鱼鳞。
“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包饺子去,娃快回家了……”男子催促道。
“你去烧水。”妇女也不抬头,道。
“没看见我在刮鱼鳞吗!”男子瞪眼。
“死老头子,我都忙了一天了,你去……”妇女抬头,怒声反击。
我愕然的看着这一切,泥煤啊,二老中气十足,不像病了啊,肿么感觉被骗了的样子……
“师兄,进去啊……”身后传来师妹的声音。
我回神,院子内的二人也回神。
“哈哈,我儿子回来了,”妇女擦了擦手,一脸喜悦的迎了上来:“快进来,快进来……”
我爸依旧刮着鱼鳞,对我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我额上一排黑线:“爸,我妈不是病了吗?听你说的挺严重的,怎么看着……”
他打着哈哈:“先别说这些,先进屋……”
我妈连连点头,忽的,她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师妹和韩雪,惊喜道:“儿啊,这是你带回来的?”
师妹和韩雪俏脸微红,有点拘谨:“阿姨好。”
我妈大喜,将二女迎了进去,连桌子上的肉都不顾了,而我……则被晾在了一边。
我爸走过来,欣慰道:“还不错。”
我欲哭无泪,被坑了,而且还不敢怒……
老妈稳住二女,走出来,将我推入房间,暧昧笑道:“行啊,出息了,哪个闺女是未来儿媳啊……”
我摸摸鼻子:“你希望哪个是。”
我妈一愣:“那个容易害羞又漂亮又有气质,另一个也不错,身材很好,而且嘴也挺甜的,不过,到底哪个是未来媳妇啊……”
我了然,前者应该是韩雪,后者是师妹……
我扯开话题,打量着她:“妈,想让我回家就直说,骗我有意思吗?”
我妈抹着眼角:“出息了啊,多久不回家还这么理直气壮,我真是后悔生了你啊……”
我脑袋有些大:“妈,我错了,我去帮我爸弄鱼……”
说完,逃也似的离去。
半个小时后。
虽然吃过饭,但考虑二老的情绪,我和韩雪、师妹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些。
饭后就是唠家常。
二女像是乖巧的小猫一般讨好着二老,二老笑的很是开心。
我躺在炕上,用枕头盖住脸,听着耳边的唧唧喳喳有些无语。
不久后,我已经确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我爸骗我,第二件是我妈陪着我爸一起骗我……
不过却没有丝毫生气,相反,有种心酸。
跟着老头子走南闯北的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在农村,简直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而且杀人可是犯法的……为了父母的安全,我也很少回来,一年基本见不到几次。
……
去个厕所,进入我自己的屋中。
不到十五平米,一张双人床,一个一米高的木桌子。
我打开抽屉,找出一张夹在书中的纸,纸上的字有些歪曲——这是江熏写的。
回忆如水决堤,不断涌来。
“师兄,阿姨喊你。”师妹不知何时站在门边,轻声喊道。
“嗯。”深吸一口气,随后将纸条塞入抽屉内,随着师妹走向主屋。
逝去的终究已经逝去,留下的,不是才要珍惜的吗?
……
看的出来,已经有着白发的父亲笑的很开心,虽然他很少说话。
母亲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在二女好奇的询问下,连小时候尿炕的事情都被她抖了出来。
我捂脸,师妹、韩雪娇笑不断。
突然,我看向我爸,问道:“老头子,也就是我师父是不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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