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再说,你是一国之君,佳丽三千的背后是各个家族,你也不能不顾,这些我都理解,也都接受的。”
她话中显出大度,可语气到底酸了些,楚天曜颇为受用,握住她的手:“有了你,我哪还愿意再多看他们?”
见天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更加开心,又道:“这芙蓉园你若是腻了,不如回金乌宫去,东西六宫有不少颇具凉意的景致,够你玩些时日。”
他顿了顿:“只可惜前段时日牡丹花开的最好的时候你还未正式进宫,那真是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好在如今荷花都开了,也是卷舒开合任天真,水花晚色静年芳。”
天纨闻言一愣,脸上现出欢喜的表情。
牡丹!是了!她怎么没想到牡丹这一层。那女子坐在金檐下,四周的侍女皆采了牡丹给她。可以看出,那必是一大片牡丹园。牡丹是百花之王,素来喻指皇后,民间虽可栽种,但在数量上有严格的要求,普通百姓家只能种九棵寻常品种,纵使是王府中也不得超过二十七棵。
所以,那牡丹盛开的地方,只有宫中。
“那简直太好了。”天纨终于展颜,也不知是为了新的线索,还是可以继续留在楚天曜身边。
次日晌午天纨便来到她在太极宫中的居所-金乌宫。
后宫到底没芙蓉园里清净,她才一回去,各位妃嫔便得到消息前来拜见。若是往日天纨当然闭门谢客,只是她如今想要找到更多线索,自然要与妃嫔们多接近,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但她不擅长这类交际,总觉得人人挂着假笑,刻意奉承,令她不舒服。好在有赵久泰作为金乌宫的总管指挥着宫女们应对,她只需坐在上首,带着端庄得体的微信听着便好。
傍晚时分,林承熹也来了,带着皇长子给“姨姨”见礼。天纨颇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留他们一起用晚膳,命永芳、永荣拿出皇帝赏赐的机巧小物给皇长子玩。
她与贤妃坐在窗下品茶,一壁闲话,一壁看着在院中玩的不亦乐乎的皇长子。
“妹妹怎么回来了?”贤妃问道。
天纨不想透露太多,只道是皇帝怕她无聊,建议她回来赏景。
“可想好去哪里了?”贤妃问道,见天纨摇头,便介绍了几处。
“我听陛下说起早先牡丹花盛开的场景,可惜无缘得见,倒是想起姐姐在家中办诗会的场景来。”
“陛下说的是韶主园吧,取自‘春来谁做韶华主,总领群芳是牡丹’。那里种了千枝牡丹,每到春季,皇后娘娘都会举办赏花宴,席间选出花王呢。”贤妃笑呵呵道“如今牡丹虽不开了,但隔壁的蔷薇开得最好,像一匹锦缎似的,也值得一观呢。”
天纨眼睛一亮:“是么?那我可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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