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外面按惯例进行寿典流程,天云殿十八扇正门全部开启,宝座上却只有尊白翡雕像。
其实此刻后殿倒是另一番景象,一对外孙跪在天云子面前,认真地磕头奉茶,乖乖说着吉祥话,天云子容颜不改,眉眼间却染了沧桑。
“师兄呢?”天纨提了个掉漆盒子从后面过来:“我刚去前面瞧了瞧,不见他啊。”
天云子笑着跟两个外孙说话,也没看天纨,仿佛随口道:“他一天不见个人影,我说了多年传位宗主给他,都被他拒绝了,也不知想什么。”
“师兄不愿?”天纨疑道:“他的无憾不就是……”这话牵起往事,便没再说下去。
“他的无憾被你改了,但你得了他的无双珠,就必定已实现。”天云子从袖袋里取出一对玉环赠予两个孩子,起身道:“我带你们去后面玩。”就如一个慈祥的外公,无论外孙多大,在他眼中都是孩子。
两人竟没拒绝,跟着他走了。
走到门边,天云子突然回头看向天纨:“你只想了他的无憾,却没想到他的无双。”
留下天纨愣愣。
楚天曜正要叫她一起跟上,忽见天纨落下一行泪来。
她突然领悟到了,何谓天枢的“无双”。
她是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伊人,在某个时刻,他确实拥有了她,得到了自己的“无憾”,而他的“无双”,便是这个曾经朝夕相对的梦想,此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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