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悠伸手，将禁锢张氏的银针全都拔了下来，制住她声音的也一样解除，慢条斯理的又问了一遍：“奶奶，是不是四叔出了什么事，才会让您如此的狮子大开口？”
末了，叶凝悠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四叔是不是又去了赌坊，不但把我爹爹先前，拿给家里的钱全输光了，还欠下了高额赌债吧？”
张氏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像见了鬼一样，使劲儿的瞪着叶凝悠。
因为叶凝悠的话，一点也没说错，就仿佛叶凝悠亲眼目睹的一般！
张氏的神情，顿时让叶凝悠明白过来，她并没有猜错。
很可能此时此刻，叶圆就在赌坊的人手中，被催逼着还钱，张氏才会大清早就跑来大吵大闹。
而过了好半晌，张氏才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地上就哭喊起来：“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混账东西啊，都知道是你四叔出了事，还不伸手帮衬一把，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众人一阵无语。
要是真有那个三灾五急的，不帮确实说不过去，可没听说过，要帮还赌债的！
张氏可不管他们这些，只一个劲儿的哭嚎。
“娘，赌这种事情沾不得，你怎么不管着四弟一些啊！”叶方痛心疾首的出声。
“那还不都怪你！”张氏直接就喊了一句。
叶方奇怪的问：“怪我？我……我这瘫了以后，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就怪我了呢？”
众人也跟着奇怪。
张氏却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得怪你！要不是你偏偏砸瘫了，家里少了进项，你四弟就不会，成天的不高兴。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给他钱，让他来乡里散心。不来乡里，他又怎么会沾上赌？都是你害了他！”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自己没管教好孩子，让他沾了堵，却全都怪在被砸瘫痪了的儿子头上！
这都是什么道理？她怎么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呢？
所有人都纳闷的看着张氏。
却听张氏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什么你害死了你二哥，现在又来害你四弟；什么你就和这个小扫把星一模一样，就想要家里不得好，什么没有天理……
众人是一边傻眼，一边暗呼真是长了见识，还有这样做人娘，当孩子奶奶的。
叶凝悠任由张氏又哭又骂，直到她几乎喊不动了，这才轻声开口说道：“奶奶，我听三叔公说过，二伯是体弱早夭，我爹爹当时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二伯去世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四叔不思好好种田，跑来乡里玩耍，这才沾染了赌，又跟我爹爹有什么关系？”
见张氏似乎要反驳，叶凝悠抢先一步问道：“难道就因为这些年，奶奶、大伯和四叔，所有人都靠我爹爹来养活，所有的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吗？还是因为我爹爹落了难，所有人都避之不及，需要钱了才想起他来？奶奶口中的天理，到底是什么？”
“天理就是你快拿钱出来救你四叔！你四叔要是真让他们砍了手，那就是你害的！快拿钱！”
最后三个字，张氏喊的尖利刺耳至极，众人不禁纷纷皱了眉，有的人还伸手捂了耳朵。
“悠悠……”叶方犹犹豫豫的说道：“你要是有钱，要不然就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