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我刚才就说过,登闻鼓的规矩我不懂,但公公想必是懂的,现在击鼓的人就在外面候着,要不要传进来,还不是全凭陛下一句话的事儿。”
虽然朝廷大臣总说云若璃态度嚣张,但其实她已经比往日温和许多,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也不与人粗脖子红脸。
唯有那咄咄逼人的态势让人不敢小觑。
百官不说话。
肃帝也沉默着。
他看向云若璃的眼神似有深意,那干枯皮囊下唯一还有几分神采的眸,此刻正闪烁着异样的光。
“你可知道击登闻鼓者要经历什么样的刑罚才能见到圣颜吗?”
“不管什么刑罚,只要这位绣娘受得了,那其他人也能受得了,但如果只有眼前这位绣娘受得了,其他人都受不了,那就只能证明,她不是一般人了。”
不一般的人,才会受到不一般的对待。
“呵……”
肃帝明白自己被这臭丫头罢了一道。
怪的是,她明明身在牢狱,却还有那么多心思去搅动风雨,拖着残破之躯尚且如此,若是精力好的时候,还不把他这金銮殿的屋顶都给捅了。
“好,那就将人带上来。”
他也想看看这注定了是必死之局的棋局,她如何能逆转乾坤,反败为胜。
云若璃垂眸不语。
文武百官也都安静下来。
稍微机敏些的,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
一刻钟之后,一个浑身是血的粗衣大汉被拖进来。
百官见状,不由暗自咂嘴。
这登闻鼓前的刑,果然不是谁都能过的,龙椅上那位的心胸,也不是什么都能容的。
雁王妃这次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非要往死路上撞了。
李德海一直绷着脸。
苏有全头上的汗都快把袖子打湿。
两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躺在大殿上的人,不过对方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模样。
李德海不由暗骂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没把人打死。
“来人是谁,速速报上名来,击登闻鼓所为何事?”
“草……”
“嗯?!”
“草民有冤情,草民要伸冤,咳咳……”
那人伤得不轻,说话都断断续续。
但还是咬着一股劲儿,拿出一份染血的诉状。
“草民乃淮城人士,上个月千针坊绣娘被绞死在绣坊门口,草民的弟弟不过多问了两句,就被人当街砍死,死状凄惨,只因对方位高权重,便妄图一手遮天,草民不服,特带诉状来京,望各位官老爷能还草民一个公道!”
话刚说完,众人哗然。
这不是还是告雁王妃草菅人命的吗?
李德海松了口气。
上前两步,想把人拉起来。
但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又嫌脏,于是拂尘指向云若璃,放缓声音问,“那你要告的,可是那位?”
“不。”那人摇头,随即指向另一个方向,“草民要告的,是他!”
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汗湿衣背的苏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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