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清宴帝居然会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徐思离听完之后,更是直接愣在当场。
听到“车裂”这两个字,她也再顾不得再装出娇弱柔媚的样子,抬头诧异地看着清宴帝,圆圆的杏眼中,透出的都是迷茫和彷徨。
“陛、陛下?”
她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她没想到清宴帝会说出这样的话。
害怕之余,又不又问,“陛下何出此言?”
“顶撞皇后,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清宴帝冷冽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看到她刚才刻意拉近的距离,心里更加不悦。
他又不瞎。
更何况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阿璃心思那么敏感的人,指不定又得误会他什么。
他的追妻之路明明已经走得足够艰苦,为什么还要再承受这些人为自造出来的,根本不必要存在的困难?
他都已经有媳妇了,为什么还要选秀,为什么还要纳妾。
她们跟他有仇吗!
“把人拖下去。”
“陛下!陛下息怒,阿离……不不不,三丫头她是个冒失性子,不懂规矩,冒犯了陛下皇后,都是她的错,但还请陛下念在她是初犯,原谅她这次的过失,臣妇愿意替她受罚,请求陛下娘娘开恩饶了她吧!”
阁老夫人也被吓着。
她这些年没少听自家老头子说陛下脾气不好。
但从未切身实地感受过。
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不好,竟是这般。
现在她也顾不上刚才还大言不惭的指导云若璃,说陛下身边要有个知心人的事,连连磕头告罪,恨不得当场把头撞破。
“陛下快别开玩笑,徐家姑娘才多大年纪,你这样跟人开玩笑,怕要把人吓坏了。”云若璃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她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年不见,这男人做事的风格越来越奇葩。
车裂这样的酷刑也敢随便拿出来说。
真不怕人背地里说他是个昏君。
阁老夫人也按着徐思离的脑袋要她磕头。
徐思离其实已经很害怕了。
但看见云若璃那样子,又觉得很不服气。
她实在看不出来对方有什么比自己更优秀的地方,就连那张脸,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模样,远远比不上她的端庄大气。
真不知皇帝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偏心她。
于是红着眼眶,咬着嘴唇,像忍辱负重,又透着几分倔强不屈,挺直腰杆跪在地上,让清宴帝能更清楚的看见她身在逆境中别样的美丽。
但很可惜的是,清宴帝现在根本没有在看她。
他眼中只有云若璃。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你最近不是习惯午休,不如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别人处理。”
清宴帝不想她为这些无聊的事情烦心。
他也没在开玩笑。
有人想把管事的手伸到他的后宫里,伸到他女人身上,这他怎么能忍。
“可这是我分内的事。”
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脾气,云若璃之前心里那点不舒服都不好再发出来,只能先把人拉到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