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其实还是很生气的。
毕竟她的观念还是比较保守,无法接受被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看光的事实。
哪怕她反复在心中强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弯腰想去捡药,结果扯到腰上的上,又抽一口气。
男人见状,在原地静默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像她催促的那样离开,而是抬脚上前。
“你、你干什么呀!”苏梨吓得尖叫。
“嘘,外面的人都听着这儿的动静呢,你要是不想被人架出去,就小声些。”
“你胡说,之前我出去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有守卫。”苏梨还是没那么好骗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被她认真的蠢样子气得想翻白眼,忍了片刻,才道:“那你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闹出动静,守卫都过来了,虽然什么都没找到,那不还是要留个心眼,以免你真的跑出去?”
他发誓这是除了皇宫那两个坑货之外,第三个能让他耐着性子好好说话的人。
所以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他前半辈子没有将丝毫耐性用在她身上,导致他现在要加倍的还。
见她受到惊吓,他也不好再出恶言,只能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瓶,动作轻柔又不失强硬的把人重新按回床上。
苏梨本来还想挣扎,但不知是对方手法过于巧妙还是怎么,她居然完全动弹不了。
直到整个人被按进夏日冰凉的薄被里,身后那双大手擦拭干净之后,轻轻沾了药膏,敷在她腰际伤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个冷战。
身后的人看着你盈盈纤细,眼底也燃起一团火。
“那个,其实我自己可以的,刚才只是有些紧张,所以才没有拿稳药瓶,这位大哥要不你还是出去吧,毕竟……”
男女授受不亲啊。
苏梨很想拿出礼教的条条框框往他脸上砸,希望他清醒一点,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但对方根本懒得理她。
上药的手法倒是标准。
动作也轻柔。
除了偶尔会不小心弄疼她之外,基本没有让她感受到其他太多的痛苦。
而且每次她感觉到痛忍不住抽抽两下的时候,身后那双手就会停顿很久,等她缓过来之后才继续,下一次,会更小心。
这让苏梨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她在被人珍视似的。
当然,她知道这是她想多了,毕竟身后那个护卫与她素昧谋面,他们之前应该也没有过交集。
或许,这位就只单纯是个好人吧。
“护卫大哥,今天真的很谢谢你,那什么,你不会把我今天企图逃跑这件事禀报上去吧?”苏梨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忍不住开口道。
身后的人听完她这话,笑了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刚才一心钻狗洞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想过被人发现的后果。
而且还卡在里面了。
要不是他来得及时,以这些糙汉粗鲁的手段,就算不伤她性命,也肯定会让她活活脱一层皮。
他想感叹她真会玩。
但脑海里想到刚才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