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便也罢了,但你那八十八个暗卫,竟然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实在没什么用处,不如都杀了。”他又道。
景澄以“面首”之名赐下来的那些人,其实都是紫微宫培养的护卫,专门挑选来保护她的安全的。
能进公主府,证明是其中佼佼者。
但他们跟端木若寒比起来,还差得远。
景姝撇嘴,心道之前在宫里的时候,他进进出出也没几个人能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一定能拦下来。
她都已经习惯,他还挑三拣四起来。
“寒哥哥,国丧期间不宜大开杀戒,要不还是算了吧。”她一边劝着,一边随手拖过根凳子,撑着脸听他数落。
反正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她看着那张俊美近妖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其实在早些年,她还在青春萌动的年纪时,是对这张脸生出过一星半点儿不一样的想法。
毕竟朝夕相处。
她又刚好到了年纪。
原以为对方也有差不多的心思,两人可以一拍即合,成就一段佳话。
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岔了。
对方明确地告诉她,他只是她的小舅,从没有其他想法。
这话说得很坚定。
景姝听完后,就歇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她是个特别能放得下的人。
也从来不去强扭那些不甜的瓜。
“紫微宫的人不行。”
“嗯,你说的对。”景姝毫无感情地表示认同。
端木若寒看她一眼。
见她心不在焉,就缓缓住了嘴。
自她幼时跟他提过那件事,被他匆匆拒绝之后,他就再没有仔细看过她,现在,当初那个小不点儿,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却再回不到从前。
端木若寒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现在也说不出口,于是改口道:“厨房还有菜没有?”
“有啊,你今天又忙得没吃饭吗?我的厨房随时都是生着火的,你等一等,我让人去做一份合你口味的,给你端上来。”景姝说完,就转头去吩咐。
公主府的下人也上来将餐桌收拾干净。
端木若寒盯着那翩然离去的背影看了半晌,才缓缓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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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泰和帝称病没有早朝。
这是宿醉的结果。
但面上的理由,是泰和帝伤心过度,害了风寒。
别看景澄那小子年纪不大,但扯谎偷懒的事,一向做得很熟练。
于是端木若寒只能自己去上朝。
然后,权臣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已经准备要篡位的传言,就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景姝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收拾打扮,准备去看望宫里宿醉的弟弟。
却池跪在她身后,一五一十地将那些禀报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