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气到肩膀颤抖,仍是紧紧咬着牙,过一会才开口:“白三,你少血口喷人!”
眼看两人快要吵起来,祝青凌咳了一声,绷着脸问道:“既然你们都说,你们与新郎是好友,就连李盛都去捧场,当时的情形怎样?”
李盛沉着脸,抢声回答:“那天我去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宾客也到齐了,当时新郎与张父在外厅,还有几个同村的人也在帮忙。”
祝青凌暗暗点头,李盛说的越详细,当时的场景越真实,要想找人对质更容易些。
“我还以为他们已经拜过堂,可等了一会,才知道因为新娘的原因,在娘家多耽搁了半刻,当时我们几个都在院子里,看着新娘进内间,之后新郎与院内宾客敬酒,谁知中途灶房起火...”
“是灶房起火之后,紧接着孙秀儿遇害的吗?”
李盛连忙点头,生怕祝青凌表情不对,他们这些人再也下不了船。
看来问题一定是在这段时间。
她在脑海中回想,张家的院子是三间青砖瓦房,茅房在后院,灶房与西厢房紧挨,在西边开了一个窗户。
当时满院的宾客,都在座位上,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难道是有人作为离灶房西边的窗户近,才能够得手?
问过之后,这些书生都坐在东边,当时也没有离开。
祝青凌不由得看向裴承霖,用眼神示意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裴承霖慢条斯理地看着书生们,眉头微微蹙着,“拿纸笔来。”
有了上次在沈府配合的经验,祝青凌很快找来纸笔,这些书生来画舫上举行诗会,纸笔是少不了的。
祝青凌将他们的一只手解开,可以写字,吩咐道:“你们每人写下来,当天从进来张家,到灶房起火的过程中,都做了什么,如果对找到凶手有帮助,你们就不必担心清风寨的报复,否则,你们的下场恐怕比孙秀儿还要凄惨。”
看书生们写地卖力,祝青凌也很满意,裴承霖拿出来清风寨作挡箭牌,可真是好用。
“你们不许交换任何意见,眼神,否则的话,下场可就惨了。”
有了这句话,书生们头更低,很快交上来,祝青凌放在裴承霖面前。
一盏茶功夫后,裴承霖抽出来白三公子,李盛的答卷,温润的声音让二人心生好感。
“李盛,你说白三公子去了后院的茅房,起火时他正走到灶房旁边?”
白三公子一听,指着他:“你分明是想祸水东引!”
李盛缓缓回答:“白三,你去茅房之前,和我们几人都说过,为何今天要如此咄咄逼人?”
分明几天前,白三还与他们接触不错,今日一见面,他反而处处寻麻烦。
这样的白三,莫名让他不安,仿佛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折磨着白三的内心。
只是事关李家的声誉,如果他今日交代在这条船上,以后李家都会因为孙秀儿的死,背上莫须有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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