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妍吓得半死，连忙把她扶了出去，对着匆忙赶来的管家说，“先找医生，尽快包扎。”
随即，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心一横，又扭头回去了。
“贱人，贱人，都去死，都去死！！”
林婉华就像是生前被扯破了人脸的魔鬼，肆意地吼叫，大喊，手舞足蹈，没轻没重地踢打着董伊美，眼见着她面目狰狞地忍耐着，夏妍妍连忙跑了过去，下意识地伸手一挡。
嘶！
顿时，夏妍妍表情扭曲地倒吸一口冷气，咬紧牙关忍耐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故作镇定地冲埋头死咬着她手臂不放的林婉华说，“够了没有，我问你，发泄够了没有？”
她声音平静，除了额头上大颗大颗往下滚落的汗珠以外毫无波澜。
鲜血顺着手臂滚涌而下。
低着头发疯的林婉华眼底幽光一闪，啊的一声大叫，两只手抓着她的手臂，抬起头就要再次咬下去。
就是现在，夏妍妍眼疾手快，敏捷地擒住了她的下巴，嫣红的流体顺着她牙龈的线条直往下滴落。
林婉华张着嘴，满口鲜血，就像是被暴露在阳光下丑陋的吸血鬼。
夏妍妍心底微颤，但还是努力地保持着冷静，平静地冲呆愣在旁边的董伊美说，“找个东西帮她捆起来。”
董伊美犹豫地说，“这样对夫人是不是不太好，要是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像个畜生一样五花大绑，“那样夫人肯定又要生气的。”
夏妍妍将还在往下滴血的左手臂悬空，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乱了长发。
好吧，刚才她确实是太激动了，才说出这种蠢话。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夏妍妍平静地抽了两张纸，擦干净左手上的鲜血，转而朝躲在董伊美身后的林婉华走去，她步步紧逼，对方节节后退，直到她退无可退，身后抵着墙时，才说，“你不用这么戒备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婉华警惕地看着她，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冲她龇牙咧嘴。
夏妍妍顿了一下，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洗把脸？你嘴上都是血，很丑。”
现场有一瞬间是寂静的。
大约是谁都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林婉华傻愣在原地，夏妍妍笑了笑，伸出双手控制住她两只手，拉倒浴室，示意跟进来的董伊美拧开水。
两人站在镜子前，夏妍妍领着她朝着镜子看去，“看吧，真的很丑对不对，景夫人，”没有外人在，她也不必再喊出那别扭的称呼，“我是不知道你有多讨厌我，但现在尘埃落定，我已经和明远结婚了，你那块心病也该趁早好起来。”
从未见过的，冷淡的，犀利的眼神。
夏妍妍嘴角带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否则，你这样会被人看笑话的，你之前不是常说我这种人嫁进景家，是莫大的耻辱嘛，那你现在这样……之前的那些姐妹又会如何在背后议论呢。”
无论是许慧还是夏皓都曾经让她注意点，说林婉华很有可能在装疯卖傻。
他们之前在海城相处了那么久，很有可能看出了什么。
夏妍妍是不想用这么卑劣的想法去猜测，但，她需要试验，也许，逼迫一把，就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