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阑人静。
江帝躺在床上。
心里七上八下地跳。
“我总觉得不太对。”
说罢,一脚踹向身旁的寒夜。
算不得宽敞的一张双人床。
两个大男人已经并肩而卧好一阵子。
其他五个姐姐除了江心远常住。
有四间房都空着。
可江帝偏不允许寒夜去住。
直言道:“姐姐们香,男人,臭。”
寒夜委屈,亦不敢多说。
谁让江帝是罗喉计都的总帅呢?
“怎么?江帅是担心八爷反水?”
寒夜自觉朝墙根挪了挪身子。
以防再遭误伤。
“不是八爷,他只是个传话的,当下接受了咱们送的星星,关键时刻也拿不了主意,但起码在四大家族面前,能帮我挡一阵子,我是担心白家,这几日太过安静,不是他们的作风。”
江暗香凭一己之力将白家师兄弟震慑得有苦难言。
当日情形仍历历在目。
“那明早我就查探一番,权当是提防。”
“好。”
翌日清晨。
寒夜前脚刚走。
小梅后脚就来到了紫金壹号。
别墅院门外。
小梅一身村妇装扮。
颇为拘谨。
“你找谁?”
金老头儿正在园子里浇水。
琢磨着种一些秋冬季节的蔬果。
“请问江先生在吗?”
“江先生?江二狗?”
金老头儿话音落下。
脚边多了个桃核。
都生锈了。
看样子那桃子吃完后,桃核被留了下。
当真是用了心机。
还能是谁?
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自家儿子。
金老头儿冷哼一声。
使出了犁地的劲头。
仰天长叫道:“江二狗!有人找!”
恨不能整个莲城都知道他这令人难忘的乳名!
江帝只能佯装平静缓步走下楼。
冲小梅招了招手。
“江先生。”
小梅见到他,眸中满是感激。
神色带了些崇拜。
金老头儿在一旁看着努努嘴低道:“这小子,桃花运竟这么顺当,本来以为五个姐姐够给他挡一挡了。”
江帝忙着招呼小梅。
可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暂且无暇细问。
二人厅堂内落座。
江帝开门见山道:“当初白庭筠为何抓你?”
“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秘密。”
小梅随纸鸢在罗喉计都待了一阵子。
已完全放下了对江帝的戒心。
一五一十和盘托出道:“我已在白庭筠手下的场子里工作很久了,卖过酒,也跳过舞,但那只是我身份的幌子。”
“哦?”
“我和纸鸢自幼颠沛流离,身上自是有些功夫。”
功夫?
江帝皱眉思忖。
当初救下纸鸢的时候,她偷鸡摸狗的功夫倒确实是了得。
倘若不小心被抓到。
还会装可怜卖萌。
顺利全身而退。
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看眼下小梅的样子,也猜得出她跟纸鸢不相上下。
“然后?”
“我私下是白先生……”说着,小梅顿道,眸中含了恨意,“是那畜生的工具,敲诈、勒索,无所不用其极,不止我,他手下还养着很多我这样的人。”
江帝当即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