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刚才户部主事讲的那样,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汾州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我们这心中并不知晓。”东林党户部侍郎,神情淡然的看向军器司郎中马由桂,言语有序的讲道。
“只有朝廷查明了具体的情况,再做出相应的惩处,才能服众,否则这中间若是出现些许纰漏,天下当如何看待朝廷?”
作为一名沉浮朝堂数十载的政客,该有的心理素质一定要强,不被对方的言语思维牵制,是必须要保证的事情。
对东林党户部侍郎来说,其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军器司郎中马由桂得逞,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那都是后话了。
用天下黎民这样的大势碾压,东林党户部侍郎,用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基于这样的前提,东林党户部侍郎,似乎处于上风。
为了能够让东林党户部侍郎的话,彻彻底底的立住跟脚,一直在旁看着的东林党工部侍郎,此刻亦站出道:“户部侍郎讲的不错。”
“现在朝廷对于汾州事宜并不知情,仅凭你军器司郎中马由桂,这一家之言,恐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如果说你军器司郎中马由桂,在这中间存有私心,致使陛下做出错误的判断,那这笔账应该怎么算呢?”
东林党官员从一开始,就巧妙的避开汾州蛔虫病情这件事,直接把舆论的焦点,给进行了上升拔高。
如此一来,就算是接下来朝廷查明了情况,他们东林党还是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这样一来所浪费的时间,就不受军器司郎中马由桂控制了。
“的确是这样一种情况啊,这军器司郎中马由桂,在朝中讲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现在还不知情啊。”
“如果说这中间有任何纰漏,那陛下冒然定下罪责,岂不是会让天下人笑话?”
“就是,就是,这样一来的话,朝廷的法度何在,大明的脸面何在?”
“这件事情必须要好好查明才行,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汾州,就导致这么多波折出现。”
相比较于工业派这类实干官员,这朝中的文武大臣,更多的却是出于谨慎心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也是依靠着这样一份谨小慎微的心态,才能使得他们在一次次斗争中,能够保住自己的权势。
对于朝中的这种舆论导向,在旁看着的工业派官员,这心中多是心急如焚,他们从没有想到,此事竟会闹出这么多的风波。
明明这汾州治下出现严重的蛔虫病情是真的。
明明这汾州知州不作为是真的。
但是因为种种的顾忌,竟使得朝中会出现这样一种僵持的局势。
如果说是其他疫病,想要拖延些时间,那也就拖延些时间吧,毕竟那多少还有些斡旋的余地。
但是这蛔虫病如果说不尽早诊治,就依照着大明当前的饮食结构,尤其是在山西那贫瘠的地界上,想要活命,那简直是痴心妄想的存在。
对于东林党官员的表现,对于多数文武大臣的表现,军器司郎中马由桂,这心中流露出几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