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秘书处秘书长方以智这般,军器司郎中马由桂,笑着摇了摇头道:“密之,在心中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身处在这样一个大千世界,任何东西的内核,其实都是靠利益来牵绊的,毕竟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就像我们工业派,是因为同一个利益,让大明社稷变得更好,所以才会齐心协力,共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
“按照我的理解,这利益可以是信念,也可以是银钱,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想要驱使人为你干活,我们就需要扩大这种利益。”
听军器司郎中马由桂讲到这里,秘书处秘书长方以智,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懂了的神色,可又流露出几分不懂得神色。
军器司郎中马由桂接着又道:“简单些说就是,现在这浙江布政司北部诸府治下的灾民,其实就是捆绑在一起的利益群体。”
“他们为了能够活下去,依附在我们工业派的身后,不断地吸吮着我们工业派的能量,以此来活命。”
“尽管说对于这样一件事情,我们工业派上下是心甘情愿的,毕竟现在的大明社稷,经历这么多的危机,已经无法再经受什么挫折了。”
“但是如果说我们在不改变这件事的性质为前提,将我们工业派与浙江布政司北部诸府治下的灾民,之间存在的关系,发生一些本质性的改变。”
“那么我们工业派是不是就跳出了这个圈子?如此一来我们工业派,是不是就有机会赚取更大的利益?”
秘书处秘书长方以智,听到这里的时候,这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军器司郎中马由桂,讲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秘书处秘书长方以智带有试探道:“崇文你的意思是说,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工业派就依托着现有的赈灾点,以银钱为诱惑,让这些浙江布政司北部诸府治下的百姓,用肆虐在地方的蝗虫来换?”
不愧是国之重士啊,军器司郎中马由桂,讲了这么多带有生僻词义的话,秘书处秘书长方以智,居然还能将其全部理解通透。
军器司郎中马由桂微微一笑道:“大致意思就是这样的,不过我们工业派收取的,并非是活着的蝗虫。”
“我们工业派要收取的,是那些被晒干的蝗虫干,并且价格就定在一文钱一斤,按照我心中的推算。”
“一个成年人,一天捕捉百斤的蝗虫,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说全家出动的话,一天最少能有几百文入账。”
“虽说这笔收入,对于我们工业派官员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对浙江布政司北部诸府治下的百姓来说,这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军器司郎中马由桂讲完这些以后,原本秘书处秘书长方以智,这心里面还带着些许的疑惑,但是在这一刻彻底的顿悟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一种利益供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