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云峥等人,却是度日如年,望眼欲穿的在原地等着,心情完全没比如墨轻松。
众人此时看着面色苍白的云峥,心下也是不由浮现一丝怜悯来。
他们出身豪门就算晚些中举也无伤大雅,再不济还可以用捐的,可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除了科举一途便再无它法,因此他们都明白,云峥身负的压力是非常大的。
这参加科举可不容易,看看旁边那些一脸失魂落魄或当场失声痛哭的落地学子就知道了。
为了科举,他们付出的代价极为巨大,且不说十年的寒窗苦读,就是那赶考的盘缠,很可能就是所有的家当,根本经不起多次的失败,甚至有时候一次的失败便是他们仕途的终结。
一路从县试、府试到院试,各种压力与艰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秀才名额还有限,因此能够从众多竞争这种脱颖而出成为秀才的,可以说是相当了不起的了。
终于,如墨那边好容易挤到了榜单前,将整个榜单前前后后都仔细看了一遍,可就是没有看到云峥的名字。
“我都说了那个云峥没中,少爷还不信,偏要我多浪费这么些功夫。”如墨配撇嘴,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儿,就要转身再次返回。
可是,就在他刚刚挪动了一下的脚步的时候,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往榜单的最高处看去。
那最上面第一排字,赫然写着:第一名,云峥!
看到这里,如墨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最最看不起的穷酸是第一名!
方才第一次他只顾着找李文秀和李文华的名字,除了李姓全都给排除了没仔细看,在确认李文秀是第二名之后,看榜单的时候都下意识觉得别人不能再比李文秀的名次高了,所以就一直忽略了第一名,每每都是直接跳过从第二名开始找。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云峥居然会考中,而且,还是案首!
此时如墨心中万分的懊悔,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他真是有眼无珠,错把玉石当瓦砾,比起两位公子的眼光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少爷,少爷!”
此时云峥等人已经出了人群,坐在一家店铺里面等着,心下正焦急,就见如墨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诶,来了!”
见人过来,云峥立时就站了起来,李文华也跟着起身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找到阿峥了么?”
“哎呦,这…这事儿都怪小的粗心,居然把云相公的给看看漏了!”
虽然喘气不止,脸上却是带着欢喜的表情,走到云峥面前深深鞠躬拜道,“恭喜云相,贺喜云相公,您中了,还是第一名,我河中府的院试案首!”
“啊?”
原本听到自己榜上有名云峥就很高兴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案首,如此大的反差,饶是早已连中两个案首的他也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案首,居然是案首!”
这茶馆在座很多也是等候消息的学子,听了这话皆是面露羡慕的看了过来。
“好呀,原来案首居然是你!”
李文秀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排在云峥的肩头道,“我还说案首究竟是被谁给拿了呢,现在知道是阿峥你,这心里可就算是舒坦了,除了你,我可是谁都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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