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王亲自出面，王家、陈家、赵家如土鸡瓦狗般，短短一小时不到被灭族。
凝霜城中四处硝烟，城西王家，城北陈家，城南赵家府宅内血流成河，这样的场景让杨萧也不禁心中发碜。
而下达这个命令的，就是那个对自己笑吟吟的飞雪王段祺天，执行这个任务的，则是对自己一直很温和的莫语长老。
三大家族，近三万人，悉数被杀，能逃掉的所剩无几。
不过，想想江家堡被屠杀的近万族人，王家、陈家、赵家的人也算死有余辜。
还好，素素一直呆在飞舟之上，要是让这个小丫头看到这血流成河的一幕，恐怕会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
杨萧摇了摇头，把胸中恶心的感觉抛开，脸色煞白的看向飞雪王。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出手太狠辣了？”飞雪王微微一笑道。
“没，没有。”杨萧摇头：“只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面。”
“哈哈。”飞雪王苦笑了一下：“小子，大陆本是厮杀之地，你以后在大陆行走，这样的事情不知会遇到多少，今天就当是个学习吧。”
杨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心里想法：“我觉得，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飞雪王一令之下，屠尽王家、陈家、赵家三家，至少有上千孩童被斩，这正是杨萧无法接受的原因。
对杨萧的话，飞雪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拍了拍杨萧的肩膀：“孩子，等以后你成为一方之主的时候，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说完，飞雪王转身轻轻一跃登上飞舟。
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着飞雪王离开的背影，杨萧总感觉这个有些无理头的老头，飞雪府的王者，似乎突然间衰老了几分。
屠杀数万人的莫语走了过来，看了杨萧一眼，摇头叹了口气，也是一跃上了飞舟。
飞雪王并没有凝霜城多留，带着手下离开了，同行离开的还有莫语，七王子段玉也向杨萧告辞，跟着飞雪王离开。
倒是段灵烟留了下来，说是要陪素素几天。
经此一役，凝霜城如同一片死域。王家、陈家、赵家是灭了，可江家堡也差不多，除了江家老祖江万流，剩下的也没几个人。对于江家堡的重建之事，杨萧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第二天就趁时间回杨家寨一趟，祭拜一下杨九爷。
“洪叔！”
在杨九爷的墓前，杨萧看到了老洪符纹店的老板洪叔。
洪叔坐在那儿，面前放了些吃食，还有壶酒。
见杨萧前来，洪叔向杨萧招了招手：“来，过来陪叔喝两杯。”
回凝霜城后，因为一直很忙，杨萧还没来得及去见洪叔，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
杨萧坐了下来，发现洪叔旁边还有一个包裹，似乎准备远行的样子，好奇的问道：“洪叔，你准备去哪？”
洪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了眼杨九爷的墓：“我已经老了，准备离开冰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杨萧怔了怔。
洪叔要离开凝霜城，要离开冰原。
从杨九爷离世之后，杨萧和素素没少受洪叔的照顾，现在洪叔要离开，杨萧有些心生不舍。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杨萧问道。
“哈哈，怎么，不舍得我这老头子了？”洪叔打趣道。
杨萧脸红了红，嘴硬道：“只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给你收尸。”
洪叔：“……”
两人闲聊了一阵，洪叔离地而起，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袋递给杨萧。
杨萧接过小锦袋有些迷惑：“洪叔，这是……”
“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洪叔说道。
“爷爷留给我的？”杨萧一怔，看着手上的小锦袋。
“嗯。”洪叔点头：“这个锦袋是你的，你爷爷捡到你时，这个锦袋就在你身边。”
“啊！”杨萧握住锦袋的手一紧。
这件事情，杨萧从来没听爷爷说过。
原来，爷爷在捡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并不是如他所说那样一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