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老人了,中山君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也是有些疲憊,於是便略微停了一下,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現在呢?如果說吳傑在陰晉城之中的勝利還能夠歸功於偶然的話,那麼他能夠攻破秦國人重兵把守的鄭縣,你還覺得這是偶然的嗎?”
魏峰忍不住開口道:“父親未免過於誇大了吳傑吧,要知道巴寧纔是主將,吳傑只不過是副將罷了。”
“巴寧?”中山君冷笑一聲,道:“巴寧此人,雖然在戰場之上確實是有那麼一點能力,但也就僅此而已罷了。若不是巴寧無用的話,怎麼會險些被秦國人攻破了陰晉?若是他真的那般有能力的話,又怎麼會當了幾十年公叔痤的狗而不能出頭?
爲父知道你不服氣,爲父的心中其實也是很意外的,這吳傑原本不過便是一個廢物紈絝罷了,又怎麼可能如此出色呢?”
中山君嘆了一口氣。
“但有些時候,當事實擺在你面前之時,你不服也不行啊。
如果僅僅是拿下了鄭縣,那倒也就罷了。可現在吳傑是拿下了鄭縣,又俘虜了秦國太子和右庶長!
你或許不明白這代表着什麼,但是爲父還是很清楚的。從今以後啊,嘿……”
中山君嘿嘿的笑了幾聲,道:“除非吳傑能夠打一場讓君候顏面掃地的敗仗,不然的話,爲父要是繼續和他作對下去,說不定還會讓君候對爲父產生意見呢。”
魏峰整個人都震驚了。
對於吳傑,魏峰其實沒有什麼太多的接觸。像酒肆之中的那一次刁難,也只不過是應了公叔平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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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峰的心裡,其實就沒有把吳傑當回事。
一個廢物紈絝,還是不入流的那種,有什麼好值得注意的?
但就是這個原本被魏峰視爲螻蟻一樣的傢伙,突然間卻一下子就起飛了,獲得了遠超魏峰的功績和矚目,完全把魏峰心裡的那些優越感給踩了個粉碎。
這纔是最讓魏峰難以接受的地方。
本以爲自己的父親中山君突然崛起了,當了相邦,以後就能夠把吳傑再次一腳踩到腳下去,但卻沒有想到,現在的吳傑竟然已經能夠影響到君候對自己父親的態度了!
魏峰的話語因爲震驚而甚至都有些顫抖了:“這吳傑……當真如此強大了?”
中山君微微的眯着眼睛,緩聲道:“不,現在的吳傑和吳氏對於爲父來說,依舊如同螻蟻一般。但是……爲父不是公叔痤,所以爲父必須要得到君候的支持和信任。而吳傑,他現在是君候的愛將!所以,你應該明白爲父爲何要讓你和那吳氏女結親了吧?
在這一次鄭縣之戰後,吳氏的崛起已經是不可阻擋了,即便是爲父也擋不住!那龐涓和吳氏有退婚之仇,他尚且能夠藉助吳傑接連讓爲父難堪,難道爲父就小氣放不下和吳傑的那點小小過節,讓吳氏成爲我的助力?
你啊,不要總是把眼光放在那些小事上,要看得長遠一點,要看到未來!”
魏峰整個人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突然道:“可是吳氏那邊……”
中山君擺了擺手,有些不爽的說道:“爲父的善意已經釋放出去了,如果吳氏不想要接受的話,那麼接下來爲父就有了藉口光明正大的去對付他們,就算是君候也說不了什麼!你不用管這些東西,只需要跟在爲父的身邊好好的學着,將來自然會明白其中的道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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