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奚恤皺眉,道:“想必這就是使者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吳傑笑道:“正是。魏國雖強絕天下,但爲何百年來卻只能夠困在中原一隅之地,至今不能夠消滅其他諸侯,甚至連一統三晉都無法做到呢?答案其實很簡單,就在這天下大勢。何謂天下大勢?說白了,就是由這天下許許多多的諸侯國,在刻意和不經意之間聯合推動起來的整個走勢。想要了解天下大勢,就要了解這些諸侯們的想法。”
昭奚恤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使者不會想要告訴我們,這天下數十諸侯心中的念頭和想法,都盡在使者的掌控之中吧?”
大殿之中楚國羣臣回過神來,也是一陣鬨笑。
到了這個時候,許多楚國大臣們心中已經篤定,這個吳傑多少就是靠着一張嘴皮子忽悠人了。
說了半天也沒點乾貨,誰信你啊!
楚王熊良夫依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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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着一張張帶着譏諷的臉龐,吳傑依舊十分鎮定,緩聲道:“令尹說笑了,這天下數十諸侯,性格年紀各異,我吳傑所見過的也不過是其中那麼一部分,又如何能夠對他們的念頭全部掌控住呢?但是,這些諸侯無論國土大小人口多寡,總還是有一個共同點的。”
昭奚恤笑道:“什麼共同點?”
吳傑擡起頭,看了坐在上首的熊良夫一眼,道:“這個共同點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讓自己的國家,延續下去,活下去!”
昭奚恤臉色微微一變。
吳傑繼續道:“當年商朝無道,武王伐商紂,周天子之仁德自此澤被四海。在座的所有人皆受武王和周天子之恩德,這一點我沒有說錯吧?”
沒有人反駁吳傑的這句話。
現在是戰國時代了,周天子早就不被人當回事了。
但說起來,大家還確實都還是在周朝的那一套框架法制之中,即便是一直不被中原承認的楚國也是如此。
吳傑繼續道:“周武王當年滅商之後,分封了一千諸侯。如今不過幾百年的時間,一千諸侯只剩下二十多個,說是百不存一,也不算誇張吧?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一名國君沒有一些危機意識,不把自己國家的存亡放在心上,令尹覺得可能嗎?”
昭奚恤沉默了。
這位令尹突然有點明白,接下來吳傑想要說些什麼了。
想明白了之後,昭奚恤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妙。
完了,被吳傑這個傢伙套路了。
可昭奚恤明白了,並不代表其他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江乙看到吳傑似乎聲勢又要再起,心中不由大急,當下忍不住開口道:“你說了這半天,又和當下的大楚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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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乙這句話一說出來,昭奚恤身體就是一震,隨後用目光死死的瞪着江乙,眼神之中滿是殺氣。
這個傢伙,簡直就是……豬隊友啊。
吳傑聽到了江乙的這番話,心情也是爲之一振。
果然是我的好世叔,關鍵時刻,這個捧哏就是靠譜!
吳傑氣定神閒的開口了。
“自然是有關係的,而且……還是有大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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