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非常大的地方,幾百口大鍋聚集在一起,大鍋面前的庖人打着赤膊正在烹飪食物,民夫們拿着碗排成長長的隊列,一個個的領取自己的食物。
鄒忌開始覺得有些不對了。
如果說語言可以騙人,行動可以騙人的話,那麼這充斥在空氣之中的慄米飯香味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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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忌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的神情:“這是……魚?”
不可能吧,怎麼會有魚?
雖然,雖然這邊確實是靠海沒錯了,但是……魚也是肉啊!
鄒忌突然有些釋然,暗笑自己想多了。
既然是食堂,那麼除了普通的民夫之外,肯定也會有一些比如說軍官啊、隊長啊、監工官員這樣的人在這裡吃飯,這些人吃幾條魚,那還真的就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想到這裡,鄒忌頓時又感覺到幾分可惜。
他自己其實也挺想吃魚的……
想着想着,鄒忌的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下了一口唾沫。
片刻之後,鄒忌總算是排到了最前方,然後他就領到了一碗滿滿的慄米飯,接着是一條炸得金黃香脆的魚被甩到了飯碗的最上方。
看着這條新鮮出爐,還冒着滋滋熱氣的魚,鄒忌這下子是徹底的呆住了。
普通的民夫,不但有飯吃,而且還有魚吃?
這、這不是在做夢吧?
鄒忌在齊國當了這麼多年的大臣,視察工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在鄒忌的印象之中,民夫們的飯菜嘛,餓不死人就不錯了,有幾片菜葉就挺好的了。
現在,居然還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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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肉,那可也是肉啊!
鄒忌臉色變幻不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是說吳傑的青島邑這一邊已經缺糧到要餓死人了嗎?
這一人一碗飯,還有魚吃,怎麼就餓死人了?
鄒忌自己捧着碗在前面發呆,後面的那些民夫們可不幹了。
“喂,有點公德心,別擋路啊!”
“走開走開,大家還等着吃飯休息,下午還要幹活呢!”
“滾啊!”
鄒忌這纔回過神來,訕訕的對着面前正盯着自己的庖人笑了一笑,端着碗走到了一旁,找個地方蹲着。
他也是餓狠了,這個時候也不再去管什麼風度不風度的東西了,直接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這個魚是怎麼弄的,這麼香?”鄒忌一邊咔嚓咔嚓的啃着炸魚,一邊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片刻之後,一大碗米飯和一整條魚都進了鄒忌的肚子,鄒忌放下了碗,十分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這種吃飽喝足的感覺,實在是……很幸福啊。
雖然身體還有些痠痛,但是吃了這麼一頓飽飯,就算是等會繼續幹上一下午的活,那應該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就是不知道晚上要是有晚餐的話,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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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沒有了吧?
過了片刻之後,鄒忌突然回過神來。
等等,我在幹嘛?
我不是應該對吳傑的不法行爲、對青島邑之中缺糧的現象進行調查嗎?
鄒忌左右看了看,隨後眼睛突然一亮。
在鄒忌的視線之中,一個人就蹲在鄒忌不遠的地方,同樣也在大口大口的吃飯。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鄒忌的工程隊長匡修。
工程隊長這個詞對於鄒忌來說雖然是比較新鮮的,但是它的含義鄒忌自然也是很容易就能夠了解到的。
說白了,就是一個施工的小頭目嘛。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樣的小頭目,多多少少也能夠了解到一些東西吧?
至少,一些不被普通民工們所知道的內幕,這個匡修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既然如此,那麼……不如就去和這個小頭目匡修套套話?
鄒忌主意已定,整個人帶着滿臉的笑容就走了過去,坐到了匡修的身邊。
“那個,隊長啊,有些事情想要請問一下你,不知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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