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兄弟看了下高锟:“曹帮主,你一定会帮我娶个媳妇的,我怕我时间来不及了,你人真好。我们山寨终于又可以振兴起来。”他说话说的像在交代遗言,他的精神萎靡。说一句话,喘几口气,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暗,两眼已经发红,身上皮肤慢慢变黑了起来。
那锦堂立马拿起他的右手,按他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他的目光深沉二沉重,他不着痕迹的向曹锟点点头。他们两个的交流我看在眼里,是不言而喻,这个兄弟可能已经中毒了,中毒就意味着……他还这么年轻,我咬起唇角,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位兄弟也许感觉自己大限已来临,他转头望曹坤,突然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笑容,突然,他眼睛一定,死死地盯着房内那个洞,众兄弟偏开身子,让他的视觉没有任何的障碍,他像喃喃自语的傻子:“曹帮主,我上有70岁老娘,我们娘俩孤苦伶仃,是有幸得到曹老帮主的收留。要不是你们,我只怕我早跟老娘饿死在街头。我们乡下人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有一条坦坦荡荡的命,我们也懂得报恩……”他说话越来越虚弱,身体几乎萎缩着,断断续续的喘着气,大家都眼泪湿透了。
他的兄弟继续说道:“希望曹帮主,如果我死了,我只希望曹帮主给我老娘一口饭吃,给她一个屋檐住下。我不敢奢望你能对她养老送终,等她去世那天,希望能给她有一个黄土埋葬。我死了就瞑目了。”他完全是在交代他的后事。
我转过头来不忍再听他说什么,因为他已经完全处于中毒状态,他的呼吸沉重,整个身形已经完全变形,这都是完全中蛊后的样子。
曹锟把他拉到怀里面:“好兄弟,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你的母亲我们一定会颐养天年,一定给她养老送终。”看来曹锟也知道,这已经是没有任何办法进行挽救的,你对他进行善意的欺骗,还不如直接的跟他说清楚,死之前说个清清楚楚,让活着的人也明明白白。
他在强忍着剧烈的痛苦,脸上的血色骗了多少好转,刚才说话就会耗尽他的全部精力,他将牙齿轻轻的咬住,虚汗不停的往外冒。这位铁汉子也许不愿意在大家面前表现出软弱,尤其在他心目中的英雄面前看的出他的失态。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向曹锟做了个跪拜,然后他站起来,义不容辞的,目空一切的朝前走着,他的决心是那么的坚定,至于我们没有能力去阻止他的决定。
他边走边往喊:“来把,你们的血蝙蝠,老子要跟你们同归于尽,让你们吸我的血,我要你们的命,老子让你们一起共赴黄泉!”
他边说边往回头看着我们,他的目光充满了欣喜,同时又包含着深深的绝望;他目光坚定,同时目光又涣散,他在强弩之末,边走边把自己所有衣服都敞开。
在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对着他这样做的行为是什么,他要用去送死,他不等我们去拉他。他就大笑一声,扑通倒地,浑身抽筋,皮肤乌黑,呼吸急促。
兄弟们大声呼唤:“快点回来!”那是无助的喊声,因为那锦堂挡住了他们,他的眼神里也痛苦的望着,更多是个坚定的神情,还有义不容辞的决定喊着大家:“抄起家伙,等我命令!”
我紧紧的捂住嘴,因为我看到那位兄弟在大声的呼喊:“血蝙蝠,老子我来了!快来孝敬老爷子!你们这些该死的鬼!过来叫声爷爷!”说完他是四肢的一抽搐,七窍渗出一股股紫色的血来,这是触目惊心,让人看起来毛骨悚然。
我们心里在默哀着,房里一片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闻到血腥的血蝙蝠上百只从小洞里面钻了出来,它们毫不容情,乌压压的,潜伏在那位兄弟的身上,根本在看不出那个兄弟的身体,他的身体全是黑色一片。
越来越多血蝙蝠飞到他身边,也是让他身形急速的膨胀起来。这帮该死的东西,毫不客气的在分享着他的肉。简直是开肠破肚,搞得热火朝天。这一幕让我们看得非常的血腥,我忍不住就想蹲下来吐起来。
“打!”那锦堂大声的吼道。
大家把一切的愤怒之情全部化作手中枪,端起手中枪支泪流满面,疯狂的向那具尸体扫射。
“哒哒哒……”他们一路扫视,一路沉默的看着,这帮铁汉子紧咬着牙关,用手中机枪愤怒的倾泻着。
血蝙蝠在这群这群密集的扫射之中根本无处可躲,它们尸体遍野,陪葬那位兄弟,地上血流成河!基本上能消灭出绝大部分的血蝙蝠。
这位兄弟用他的命来给大家扫清了障碍,我忍不住的哭泣了,那锦堂坚毅的眼神流露出一时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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