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寡人最清楚不过了,”昂苏王已是将厌恶都写在了脸上:“贪污军饷,辱骂君王,不知悔改,罪加一等。拖出去就地正法,用他的首级祭旗!”
一句发落刚刚说出口,皮甲的锐士登时如同脱了缰的野马,逼近猎物的狼群,黑压压的一片围了上来。手中握着锋利的青铜剑,脸上带着血气方刚的桀骜,和征战多年,难以抹去的腾腾杀气。
昂苏王收不住场,喝道:“干什么,都要反了,你们想造反吗!”
为首的一个郎官叫道:“陛下,大都督征战多年,为国为民,守卫边疆,临末了就落了个这个下场,我们不服,”横起剑锋,锋锐直指卫枢的胸口:“这个人有什么能耐,凭什么取代我们都督,陛下这样做,恐怕会让将士们寒心!”
众将士齐齐喊道:“我们不服!”
昂苏王瞪起环眼:“寡人的诏令,岂是一个郎官可以左右的?再有闹事的,拉出去一并处死!”
“且慢,”卫枢双手拦着郎官和披甲人的剑刃:“容我说几句话。”
郎官一抖手中宝剑,划破空气的嘤嘤之声,如雏鸟一声啼鸣:“滚开!”
卫枢双目一眯,寒凛凛的神情如同吐着芯子的毒蛇,卫枢轻轻抽出腰间佩剑,剑刃出鞘摩擦之声,袭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弦,说时迟那时快,卫枢出剑一击,当啷一声,郎官手中青铜剑只剩下半截儿,几缕灰黑的髭须如一片枯叶飘零。随着剑锋入鞘的一声冷冽的声响落地,回归一片死寂。
“我可以说话了吗?”卫枢眼中寒光一扫,众人都不敢上前,只持剑站在原处,骄横之气荡然无存。
“你们不认得我,不服气,这可以理解,我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卫枢握着剑柄,不怒自威,稳如泰山:“我是卫枢,现在我够不够资格做都督?”
卫枢的名头列国传遍,提起这个名字,就算是黄口小儿也能唱出于他有关的民谣。棋操六局的绝顶高手,天下谋臣最大的敌人,不仅因为他聪明,还因为他年轻,不论从斗智还是消耗时间,都难以站他的上风。
“我再告诉你们,为什么要抓秦浟,”卫枢见面前的将官们畏惧自己的名声,便打起了感情牌:“他贪墨的是军饷,是你们用性命,血汗,换来的铜钱。”
“我再告诉你们,什么叫忠臣,”卫枢向昂苏王坐着的方向一拱手道:“能富国强兵的就是忠臣,若只会守城,尸位素餐,算什么忠臣?”卫枢虽然傲,但是傲的有资本,众人也是无话可说,都低头思量去了。
卫枢说罢,转过身来,朝着昂苏王单膝跪拜道:“陛下,臣请陛下,暂时不要处死秦浟,将他革职收监。待陛下亲征得胜,班师回朝,再杀他,才算是让这等冥顽不灵的老臣,死的明白。”
“好!”昂苏王站起身,一手接过从秦浟身上抽出的兵符,托在手中:“卫卿家言之有理,寡人决意亲自出征。”
御驾离开乔奇营的时候,头上高飞的鸿雁,仿佛又一次诉说了,前程坎坷的一代人,悲苦的命运。
车驾原路返回,往王城去了。御驾后,拉着衣架囚车,里面装的是秦浟,囚车把人的头别再车外,车内又伸不直手脚,只能一路弯曲着膝盖,十分折磨人。
卫枢故意拖慢的坐骑的速度,蹭到囚车旁,用马鞭子指着秦浟,吩咐押送士兵给他松开手脚。
秦浟怒道:“不必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不想受你着假仁假义。”
“假仁假义?”卫枢冷笑,扯着缰绳,道:“我卫枢若真是假仁假义之人,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卫枢要真想害你,犯得上费这么大劲儿?可笑之极。”
“那你想做什么?”囚车压过一块石头,囚车蹦了蹦,颠得秦浟几次把下巴撞在囚车上。
“我不想做什么,就是,教教你,怎么为官,怎么为将。”
秦浟白了一眼,啐道:“你那么明白,不还是被百玦王驱除出境了,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还在我面前摆谱,你我不都是一样人吗?”
卫枢侧目,蔚然笑道:“是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一看,到底什么叫仕途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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