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的好徒弟都告诉你了!”
鴸调侃的语调,沙哑的嗓音都让我十分的不舒服,只能强忍着吐意。
“嗯,他只告诉我要邀请朋友来做客,却不曾说过朋友来的目的。”我低了低头,心狠狠痛了一番,好像被那长刀伤得不是脸,而是这颗心。
“我们今天聚集到此,就是要推翻你的专|制|暴|政,你不配坐这个位置。”
“对,你不配坐这个位置。”
“推翻暴|政……推翻专|制……”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群人叽叽喳喳。
兜兜转转,诺大的皎梧宫,终究还是只剩下我自己一人。
“哎,可惜了,你们要是能够坐下来,早一些和我说说你们大费周章来这的目的,或许还能尝到我亲自做的三层玉带糕……挺好吃的。现在,都被压碎了。”
“青梧,这几十万年,你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世间众生被你弄得痛不欲生,你却从来不知悔改,还好你的徒弟知晓事理,大义灭亲,与我们里应外合。今天我们就是要来跟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没错没错,要不是她弄出来什么天雷应劫,我也不会修为尽散,还要重新修炼,她还假惺惺的来救我,要不是她,我根本就不用应劫……”
“对,如果不是她分出来什么仙妖人的修炼不同,我根本就不会委屈自己和妖在一起,根本就不会被什么熊妖觊觎,更加不会受欺负。”
……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我却只觉得好笑。
天地万物、自然选择规定的法则与我何干?
仙妖人更加不是我来区分,又与我何干?
我只是上古大神留下的执行者,无法反抗,无法拒绝。
明明是你们自己平日不做善事,攒存不住阴德,不能轮回个好的灵体。平日又不加修炼,却只想着投机取巧。
万事皆有各自的因果,到头来,却只愿找我来背锅,去安抚你们心中那些所谓的不公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越想我就越想笑,于是想着想着,我就那样笑了出来。
越笑声音越大,越笑声音越刺耳。
脸上的伤被彻底撕开,我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笑谁?笑面前这群假仁假义的闯入者?
还是笑如今这个愚蠢的我?
难怪皎梧宫这么隐秘,却依旧被他们闯了进来。
难怪平时几乎半步不离宫的你,今天却不见人影。
难怪性子冷得本没有什么朋友,那日却突然提出要邀请朋友来。
明明那么多的不同寻常,我却从未怀疑过你。
甚至明明刚刚我的心里早就已经对你起了疑心,却还是潜意识的劝说自己放弃这个可能。
“师傅。”
乍以为是幻听,我抬头望向门口。
面前的他依旧穿着那件去年生辰我送给他的青色长衫,虽然一年过去了,这长衫还是被他保养的如新的一般,连褶皱都没有几条。
他说过,只要是我送的,他都会好好留着。
每次见面我都会好好看看他,真真是那种打心底的欢喜。
自从他的修为大成之后,相貌就不曾变过。
还是记忆中,那个扰乱了我几十万年死水般生活的少年。
可是今日细瞧,复杂的眼神中,哪里还会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呢?
只是为何曾经的我却不曾发觉。
“不论如何,我要变成那万人之上。”
可笑吗?
人家明明早就告诉过你,只想成为万人之上,哪怕不择手段。
可是我唯一的小徒弟啊!
你可知,只要你说,我这至尊的位置,大可拱手送你,只要你要,我这颗心,也大可剖开了给你。
可终是你不会开口,而我私心给的,你却不想要。
脑中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终于完全清明了,双手运起全身的灵力,将仅存的修为汇聚起来,在骤然间提高着自身的温度。
“天啊,青梧大人竟然自焚了!”不知道是谁开口惊呼着。
将凰鸟浴火的期限人为的提前,是一种极耗灵力的法术,耳边又响起父神对这种功法的警戒。
父神的训诫,我竟极少放在心上。
可我如何顾得了这么多,又怎么舍得让你背负着弑师的罪名呢?
熊熊的火焰从身体里向外燃烧着,那些对我喊打喊杀的人因为高温仓皇的向外逃着。
只有那一个人逆着人群跑向我。
我看着震惊的情绪在他眼底蔓延。
是了,你一直认为,我是棵株梧桐,我也好像从未告诉过你,我的真身是只凰鸟。
每五百年就不得不消失在你眼前,经历一次浴火重生的凰鸟。
可就像往常一样,你不会问我去了哪里,我也不会主动告诉你我为什么消失,所以这次,你也不会问的,那就当我自焚死了便好。
我一直自以为是的怕你担忧,可现在我却知了,你不问,是因为你从不会担忧。
你有没有后悔爱上一个人?
凰鸟不死,浴火重生。
但这次重生后,我会彻底弃了你,你也千万不要来寻我,因为寻到了,我也是再不认你了。
&
最后的火苗终于熄灭,整个皎梧宫在这场大火中燃烧殆尽。
灰烬顺着风的方向,飘到被众人拖到远处的青衫男子身边,辗转几圈终于还是飘向远方,散开在那炙热的风里。
※※※※※※※※※※※※※※※※※※※※
本文大修,存稿中,谢谢大家的等候。
求收藏本书,求评论,求收藏专栏,比心
喜欢沧海煮酒馆请大家收藏:(www.zeyuxuan.cc)沧海煮酒馆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