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亦深将没打开的红酒放进酒柜,等宗子越喝完最后一口,顺便将酒杯也收了,“你该走了。”
宗子越止不住的唉声叹气,看他移动的步伐,仿佛身体里被灌了几十斤的铁,重得挪都挪不动。他挪上二楼,打开二楼走廊尽头的木门,伴随着一阵光,他消失在门后。
灵泉虽然养活了永生花让她的生命得以延续,可魂祭的重伤依旧不容小觑。上一次魂祭,她在流光里无人助力,独自休养了三年多才恢复,这一次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幸好有灵域的名医,还有宣言瑾不惜每天以灵力助她恢复,她才能好的更快。
他将她当做珍宝一般藏在怀中,不敢用力,怕捏着她,不敢松懈,怕摔着她,总之一直小心翼翼的守着护着,不假于人,凡事亲力亲为。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满满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似的。
宣文音进门看到他如此缠绵的眼神,忍不住道:“你再看下去,雪姬的脸能被你看穿吧。”
白雪姬羞赧的低下了头,洁白如玉的两颊浮起两朵红霞,如同暖春的初花一般让人心驰神往。
他却若无其事的握着白雪姬的手,眼神温柔而固执的看着她。
宣文音翻了个白眼,以前宗子越总是说他有异性没人性,那时候她以为他只对朋友那样,现在对亲人也是实锤了。
宣言瑾掖了掖被子,轻轻的揉了揉她的手,“这么坐着难受吗?要躺一躺吗?”
白雪姬摇摇头,“我躺了很久了,想坐着。”
他凝视着她的脸,能这么看着她,只要她健康的待在他的身边,他此生无求了。
她复活之后来到宣日恒家,最让她意外的宣文音的态度,三十年前她在这里召唤了魂祭,当时造成多大的破坏她可想而知,可宣文音待她却没有生疏厌恶,这几日的餐食都是宣文音端进来的,看顾她的时候眼神也是对晚辈的关切。
宣文音放下吃的,走到床边,“今天觉得好点吗?”
白雪姬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宣文音知道她心有芥蒂,也许一时半会儿不适应,她轻轻摸了摸白雪姬的脸,“言瑾说你的口味清淡,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文姨,我让厨房给你做。”
彼时宣言瑾已经吹凉了粥,盛了一口递到白雪姬的唇边。
宣文音觉得自己站在旁边实在是多余,想开口说退下,但又一想,估计他们也听不到,于是无声的默默的退下。
关门声之后,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低声道:“我妈是个乐天派,忘性也大。”
白雪姬知道他的意思。
他倾身上前亲了亲她,“所以你不用想太多,你救了我的命,她感激你还来不及。”
“我救了你的命?”白雪姬不明所以,“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温柔的,“在你活过来的时候。”他起身坐到床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她轻轻的靠进他的怀里,如今她这一条命为两个人活着,她该珍惜。
她醒来后就一直待在这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这个房间位于二楼,床的左侧是一扇拱形的大窗,半圆的窗子上挂着银色绸缎窗帘,窗帘是干净素雅的云中月绣花设计,没有多余的点缀。从宽敞的窗口隐约可以看见后院那一望无际的葡萄园,还能看到风光晴朗的蓝天。
自从她醒来之后他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或许自从她昏迷之后他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可他并不是一个闲人。
白雪姬:“你在这里,那水元素怎么办?”
宣言瑾:“越在那里,有事他会通知我。”
她昏迷之前南菱经历了一场大战,南宫静他们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必然对此充满了疑问吧。
他见她陷入沉思,便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白雪姬:“南菱一战之后,南宫静他们怎么样了?”
她魂祭之后他无心他顾,根本没时间去管南宫静几人的状况,他还在麇集山的时候,宣韶廉前来禀报战争的后续,他听了个大概。他默了默,道:“殿堂首告结果似乎不太乐观。”
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南菱王的态度是关键,只要南菱王一天不点头,这个喊冤就还持续下去,只是起码让世人知道了当年的隐情,沉冤得雪只需要时间。
“对他们用了修正术吗?”她问。
他默然点头。
她了然,南宫静他们无端端卷入圣魔之战,知道了普通人不能知道的东西,必须用修正术让他们忘记与灵域相关的一切,以防灵域的事被更多人知道。她虽然有些感慨,心里也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
他将她轻轻拥着,在她眉间吻了一下,“若你想知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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