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空大脑倒不是有多困难, 只是身边坐着渊这么一个大活人，存在感太过于强烈，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飘到对方身上，顶着对方略显微妙的视线，再加上心中焦急的缘故, 导致林殊根本无法顺利忘记脑中的那一切, 崩溃之下, 甚至顾不得对方身份。
“你不要在我面前使用读心的能力！”林殊道。
闻言，渊愣了一瞬, 对于林殊这句忽然的话略有些茫然, 还以为是因为之前在山河社稷图中的事情。
那时他终于彻底恢复记忆，想起曾经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真身。若是记忆没有恢复, 那便罢了，但是如今记忆恢复, 他不想在装作无事发生, 去欺瞒林殊，所以就直接去找了林殊, 想要说清楚一切事情的真相，然而见到人之后，他居然产生了几分胆怯。
修者是怎么议论他的, 渊一切都知道, 不过对此他并不在乎, 可一旦那些人换成了林殊, 他却是犹豫了，林殊能不能接受他真正的身份，能不能接受他的欺骗，随着后者并非他本意。
胡思乱想，害怕林殊气恼，于是这才对林殊使用出读心的能力。
凡是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灵，似乎都极为讨厌别人窥探自己的心灵深处？渊恍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所在，不过他想的也没错，这的确是原因所在，只不过，此时的林殊，更多的还是恼羞成怒。
渊关闭了读心，对于林殊心中想法无法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以为自己猜测是真，于是认真保证道：“自出了山河社稷图后，我便没再使用这能力，若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也不会再用。”
“……”渊的神态不似作假，依对方性格，也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所以，刚才是他做贼心虚，想岔了？林殊略微有些尴尬。
“没读心就好，我不喜欢这样。”林殊声音越说越小，这种事情，明明他在理，应该理直气壮才对，可顶着渊的视线，他却莫名有点虚，毕竟如今的渊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渊了，对方是天道，天地间所有修道者都畏惧以及忌惮的存在。
若是让林殊选择，那么他一定会选择曾经的渊，只是他并没有选择的机会，现实如此，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受。
林殊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自身，混杂着失落等情绪，看着就发苦。
像是一只灵猫，耸拉着耳朵的同时又摆动着尾巴，一边失落一边烦躁，很是不安，若是在刺激几下，可能就要完全炸毛了。
渊心中想着，手心有点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林殊脸上上的软肉，随后快速收回，一个来回，如闪电般迅速。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可他那时没有记忆，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傀儡，而林殊是他的主人，两人的身份差距，让他不敢有丝毫越举行为。
手感很好，和他想象中一样，绵软滑嫩。
渊再次感到蠢蠢欲动，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感觉到恢复记忆的好处，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至少之前他不敢的，现在都可以做了，也许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被捏脸时林殊还没能反应过来，等到被捏完了，他才有些懵逼的摸了摸自己被捏的地方，看着身边若无其事，仿佛无事发生的渊，惊的神志都差点模糊了。
在受惊之下，林殊一时失了智，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渊如实回答，说完，又想了想，接着道：“我刚才感受的不明显，如果在让我摸一次，那么也许可以准确描述。”
“你还想摸第二次？”林殊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刚才渊的行为就足够不可思议的了。
渊很礼貌很认真的问道：“可以吗？”
看起来真的是还想再来一次。
林殊：“……”再见了您嘞！
不得不说，被这么一打岔后，林殊刚才的尴尬失落烦躁等情绪顿时得到了有效的缓解，渊刚才的行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很是震惊，但莫名的，他的心中轻松不少，这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行为和他想象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天道完全不一样。
天道为何会是这样的性格，莫非是失忆化身成渊时受到的影响？好像也不是，渊的性格也是冷漠平淡的那一类型，和现在不一样，现在恢复记忆的渊感觉更有生气？活力？
可能是基因突变？
视线投向渊的身上，对方正低垂着眉眼，重新为他盛了一晚酸梅汤，察觉到林殊视线，于是渊回头看人一眼，将盛着酸梅汤的玉碗轻轻放到林殊面前的茶几上。
林殊小口喝着酸梅汤，他今天受到了这么多的惊吓，正好压压惊。
渊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之前的气氛已不如之前那样僵硬，对此他已经是极为满意，毕竟身份转变太大，想让林殊立刻就接受，并且恢复成之前相处时的轻松随意，这是根本不可能也不现实的，不过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可以等到林殊慢慢软化态度。
等到林殊将第二碗酸梅汤喝完，渊这才开口道：“东荒之地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