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此番回家,路途中可还顺利?”许嬷嬷又问。
“一切顺利。”霍绎答。
院子里的上上下下的仆从,在院子里的,都纷纷朝刚归家的世子行礼。
“世子,太夫人刚说起您呢。”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叶荷从屋里迎了出来。
祖孙相见,俱是高兴不已。太夫人眼眶湿润,差点落泪。
“祖母,您别哭啊,孙儿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另外这次孙儿去药王谷给您求了治头疾的药。”霍绎刚要跪地磕头,就被太夫人一把扶住,揽进怀里,他连忙劝解安慰。
“我这是飞虫进了眼睛里。”太夫人偷偷用帕子擦眼睛,不肯承认自己掉眼泪了。
“是是是,我们赶走飞虫。”霍绎扶着太夫人在榻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坐下来。
许嬷嬷在旁边笑着劝了几句,就领着叶荷等人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许久不见有不少话要说的祖孙二人。
在屋外忙活的众人只听得不时从房里传出阵阵笑声。
见过祖母,又去见过侯府当家主母——他父亲的续弦,才得以回房沐浴。
脱掉衣衫,坐进浴桶的霍绎,一头扎进水里,屏息片刻,才钻出水面,靠着浴桶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在外长途奔波了这么久,如今泡一泡热水澡,再是舒爽不过了。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些过往片段。
也不知道云舒摇是否有热水澡可以泡,她最是讲究清洁卫生,长途奔波的途中,曾数次说过好想泡个热水澡,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女子真不害臊,竟然当着男子的面说这种话。
霍绎刚沐浴完毕,穿着居家长袍走出浴室,还在用帕子擦头发,就有侍从敲门进来回禀事情。
“公子,知道您回京,管事们都想面禀事务。”侍从说。
“嗯,这事你安排时间。在府里的时候,少传递消息。”霍绎在榻上坐下,擦着头发,思索片刻道。
“是。”侍从应道,接着就往外走。
“等一下,”霍绎叫住了侍从,“有南边的消息,即刻就要报给我。”
“是……属下告退。”侍从回身立了片刻,见他无事再吩咐,才退出了房间。
他又擦了两下头发,就把帕子扔到一边,随手捡了件袍子裹在身上,倒在榻上,闭着眼睛,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毕竟他还有伤在身,又舟车劳顿,就算年轻身体好,也累了。
小憩片刻,他陡然从睡眠状态惊醒过来,一翻身,压住了头发,手一摸,才知头发还是湿润的。
“头发呢,一定要擦干才能睡,否则以后会头痛的。不要仗着年轻,年轻时逞过的能,到老了就要受罪了咯。”云舒摇的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响起,神情盼顾,如在眼前。
霍绎起身,伸手拿过帕子,继续发头发。
自从分别后,他就时常想起她,想起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的神情,她的动作,她饮过的茶,她做过的菜。
他大约是太忙了,脑子变得有些混乱。
羽十三大约怎么也料不到,自己赫赫威名,如今竟然要仰仗一个小丫头过活了。
若说要怪的话,怕是只能怪他多管闲事,才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可是悔之晚矣。
“这回我改了其中几味药材的剂量,你把它喝了。”百里桑桑端药碗递到羽十三面前,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里头有期盼和忐忑。
百里桑桑也确实忐忑不安,虽然他救她是因她威逼的,他中毒是个意外,可人家确实是救了她,可她却没能彻底给他解毒,调制出来的解药只能压制毒性,不令其发作。如此情况下,她确是心有愧疚的。
这回的毒药是她新近研制出来的,药性什么的还不稳定,用量过多会致死,她是被逼得无法了,生死关头,什么药粉都往外使。
看着羽十三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她的心不由得抖了抖,“你不要这么凶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如何才能彻底解毒?”羽十三的目光落在药碗上,他自问有超于常人的忍耐力,可是这几日也被那毒药折磨得痛苦不堪,四肢无力,皮肤发麻,仿佛有蚂蚁在皮肉之间钻来钻去,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如何调制了这种毒药。若不是还要仰仗她配置解药,他真想一刀劈了她。
回去找她爹,或许可以更快地配制出解药,可此时仍有追兵在搜捕,她又不能抛下这个因她中毒的人不管,只能在深山里的一个猎户小屋暂时容身。
“快说!”见她沉默,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羽十三的目光又沉了一些。他虽然出身并效力于飞花阁,可他也算是自由,多少年都没有过这种受制于人、任人宰割的境况了,心中不是全然不着急的。
“……去药王谷,”百里桑桑讷讷,“可是你现在又动不了,外面还有追兵,走出这里都是个问题,何况去药王谷还有一段路程?”
羽十三靠着墙壁,思虑再三,还是黑着脸将药喝了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煮饭。”百里桑桑从他手里抢过空药碗,飞也似的跑掉了。
百里桑桑望着屋外的简易灶台,拎起水桶去附近的湖打水。
她曾藏在树丛里,听到几个追兵的对话,她才知道云舒摇并没有被抓走,稍微宽心。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云舒摇呢?她又是什么人?
她有另一件忧心事,此间配制解药的药材不齐,无法制出真正的解药。看来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药王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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