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这得有好几年没有来了吧。”脑袋大脖子粗的店长招呼着汉莫和卫余。
卫余看了看店内的装潢,一点没变,店里的客人坐的很散,喝着咖啡看着报纸,老板也还是以前的那副摸样,光头络腮胡,上身极其宽大,穿着贴身的西装,不像咖啡店老板,像咖啡店的打手。
“你这里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嘛。”汉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老板端着放着两杯咖啡和一本菜单的盘子走了过来,说:“变来变去的会流失很多老客户的,特别是像你这种几年没来的客人,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改变会倍感亲切的。”
“免费咖啡。”老板把咖啡递给了二人。
咖啡还有很精致的雕花,汉莫的那杯咖啡上画了一个很卡通的狼头,卫余的那杯则是一个盾牌的轮廓。
“你有一颗和你粗犷外表不一样的细腻内心。”汉莫接过咖啡,说:“还是老三样。”
“你呢,昔日的亚军。”老板看着出神的卫余,眼神中充满着欣赏。
“和教练一样。”卫余回过神来。
“过去的离开只是为了再次的重逢,请不要太拘泥于过去的事情。”老板在记事本上写好菜名后,转身走向了吧台。
“这老板什么都知道。”汉莫神秘的笑了笑,说:“我们来这里是吃东西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去触碰比较好。”
牛排、薯条和可乐,这种快餐吃法也就只有他们会点。
外面看着挺落魄的一家咖啡店,其实顾客还真不少,都快九点了,店里还是陆陆续续的会有顾客过来,有的坐在吧台点一杯香槟和吧台调酒师聊着天,有的看着像下班过来小酌几杯的生意伙伴。
“店里什么时候开始卖酒了?”汉莫叉起一大块牛肉塞嘴里看着店里的人。
“也就最近开始的,南邦不是又要开那个拳赛嘛,老板也想趁着这波热度好好赚一笔。”一旁收拾着桌子的年轻店员回答道。
汉莫被薯条呛到了,问:“你老板缺钱?”卫余注意到店里的客人很杂,甚至有拖家带口到这里来的,不像一般咖啡店的那些目标人群,他突然觉得这咖啡店像渡口或者是车站。
三个看着像是刚下班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他们这一桌面前,穿着没有熨好的西装的男子率先对着还在吃着牛排的汉莫打了声招呼。
汉莫抬起头,一看,熟人笑着说:“哟,老张,几年没见你,越来越像个社畜了。”
老张笑着拍了拍汉莫那壮硕的后背,说:“公司事儿多,对了,这次回来要不要来公司上班,这样至少能摆脱你家里人对你的骚扰。”
老张背后两个稍显年轻的人很是惊讶,经理就这么随便招揽人真的没事吗?
“不了,不了,我在南邦还有事情呢,我不像你,我讨厌当社畜。”汉莫下意识的用下巴指了指坐他对面的卫余。
“喂,不是吧,他难道是?”老张莫名地激动起来,右手小幅度的击打着汉莫的背部,像是中学小女生看见偶像的反应。
“嗯。”汉莫嘴里包着牛肉,不方便说话。
“剑?”老张脱口而出。
“我就三徒弟,其中一个还是个女的,二分之一的机会你都猜错,你别在你那公司混了。”汉莫不慌不忙的吃完最后一口肉,喝了口可乐。
“哈哈,我就说嘛,剑哪有这么敦实。”老张摸了摸脑袋笑着说:“而且我记得剑和矛两人好像也没在南邦,是我疏忽了。”
“看起来,盾他好像变得更强了。”老张打量着卫余。
卫余发现老张的瞳孔中有一圈金色,无意识地他跟上了老张的视线。
“和我可没关系,我前几天才回来。”汉莫解决掉最后一根薯条,说:“你们吃过了吗?”
“吃过了,这不看见老朋友过来打个招呼嘛。”老张嘴里回答着汉莫的话,可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卫余。
“吃完了,那我们就离开吧,别耽误老板翻台。”汉莫起身走出了咖啡店。
店外,老张递给了卫余一张名片,说:“盾小兄弟,没有找到工作的话,不妨来我这公司看看,薪水保证满意。”
“谢......谢谢张哥。”本想拒绝的卫余看见汉莫给他使眼色,他也只得作罢收下,说:“张哥,您也别盾盾盾的叫我,我早就离开那圈子了,我叫卫余,守卫的卫,剩余的余。”
“好的,卫小兄弟,那么我们这边就先告辞了。”老张带着二人率先离开。
卫余看着那张金属制的名片,草垛公司,张泰,左上角有一个羽毛的标志。
“草垛公司?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啊。”卫余收起了那张名片。
“你千万别听老张的,这公司不把员工当人,会死人的,挺晚了,先回家吧。”汉莫双手揣在卫衣的口袋里,借着路边的灯光,看上去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每次看见教练这身材,卫余都在感叹,这真的是人能练出来的吗?
“教练。”卫余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汉莫停下脚步感受着晚风背对着卫余。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天上乌云被风吹散,被遮住的月亮露了出来,月光洒在街道上,比先前亮了不少。
“你是那边的人吧。”卫余语气很平缓。
“你在说什么?”汉莫内心开始波动,转身看着卫余。
接下来的场景让见过世面的汉莫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月光的皎白尽数汇聚在了卫余的左手,仿佛有一条银色的线牵动着月亮和他,卫余的左臂爬满了银色的丝线。
“啧。”汉莫露出了麻烦的表情,说,“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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