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彻未离开过冲灵,只是在来的路上,被追雪鸟撒了一身叶子。
你确定那是追雪?
释拨弄了一下琴弦,声音震到了梦境之外。
子佩,幽幻,月神以及远在悬瀑的隐殇都听到了。
释宇!
他们做了同一个动作,拂袖扰乱琴音!
释念握住释的手,对他摇了摇头,释倒在琴案上,释念转身又吐了一口,释寒为他顺气时竟发现那是血。猛然回身,寒樱树下遍地是火红的樱花!
龚皇踩过片片竹叶,也俯身拾起一片有些红黄的叶子,这契约,封不住了!
琴声传到天外天,云水相接处。越过垂下的白绸,庭中少年拨弄箜篌,弹散了琴音。少年起身,白衣蹁跹。身后跟了几对侍女。
水中长亭,身着黑衣的羽林卫守着昏睡的神。见到白衣少年,似要行礼,少年挥了挥手。坐到榻前,试过颈间温度。
他还未醒!
少主,恕属下直言,自古血祭只能落个神形俱灭,他有幸来到天外天,保持形体不散,已是万幸了!
可我允诺过,他不能死!
少年对他轻吹一口气,羽林卫跪在榻前。
少主这又是何必,救得了是情义,救不了是天命,何必搭上百年灵力!
羽林卫扶少年起身,长相惜,交心淡如水!我天外天不信天命!好生照顾他!
少年走后,羽林卫轻叹,交心淡如水,便要搭上自家性命吗?
少年站在水榭旁,微波粼粼,似他此刻的内心一样不能平复。兵荒乱世的沙尘将此生勾勒,想恩怨抹,天下合。总要厮杀几回合。以战养战确能换来几万年的海晏河清,可杀戮是永无止境的,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何苦要报应在下一代!
释醒来一句话都未说过,冷的叫释寒发颤,他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吗?似乎又瞬间成长了!释看着掌中的一团黑烟,又握紧了手。
子佩见到昏迷的子衿,他与释念一样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都不知是醉还是痛。漓彻无意间瞥到子衿上神,倍感亲切。
言将玩弄手中的鸢尾,知语兽发出嘤嘤的叫声,言将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问言古卷上的字样,天外天,果然是存在的!言将嗅了一下花香,又将花剥落。潭影拾起碎了的花瓣,解语从不毁坏美丽之物。覆手将花恢复如初,言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收起了问言古卷。越过潭影,转身就走。
将儿,你要去哪?
我心中烦闷,散散心!
早些回来,别叫父君担心!
好,左右我也没地方去!
潭影未语,晴朗跟着言将来到三界之门,言将呆呆的靠在雪壁前。晴朗丢给他一壶酒,若是曾历经世事无道,天地不仁,谁还会奉信,举头三尺自有神明!
言将笑了,扔掉酒。举头三尺自不会有神明,因为我们自身便是神。问亡灵,独活算不算有幸。问离意,念念算不算痴情!言将未与晴朗多言,转眼便消失在雪中。
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言淇堂兄!
子衿终来了冲灵,却不曾想竟是这般模样,醒来便见到释念。
醒了,把这个喝了,头就不疼了!喝完了,把衣服换上!
释念将窗子打开,光斜射进来,子衿当了当光,挥手将衣服换上走到释念身旁。
你这衣服太过华丽,不觉得重?
穿我的衣服,哪来那么多抱怨!
子衿看到释念书写下,
多从桂子时!你这是又想起谁了。
释念放下笔,眼下正是舜华花开的好时节,有感而发罢了!倒是子衿,宿醉过后,可有何感想?
言将回到殿中,蜉骊在殿中品茶,他倒是与公子洛有几分神似,不过言将与子洛也无多交集。蜉骊倒也不急,来者便是客,总要有待客之道。
言将就当作没看到他,径直走进内殿了,蜉骊跟了进去,言将将外套挂在一旁,俯身睡下了。蜉骊将被子掀开,言将还是为理睬他。
你有完没完啊!
君子之交淡如水!
蜉骊拿他没办法,只好离开,言将与他挥手告别!
慢走不送!
蜉骊回头看到言将手腕上的印记,握住她的手腕。
什么时候的事?
言将把手撤回来,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你是拿性命在开玩笑,问言古卷的威力,你见识的还不够吗?
不关你事!
什么才叫关我的事,你死了,要我给你收尸,才叫关我事吗?
言将拍拍蜉骊的肩膀,我不会死,就算死了,形体也会消散在天地间。
蜉骊转身离开,言将抓住蜉骊的手臂,蜉骊,我当你是朋友,有些事,你不明白。若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你找到天外天了!
言将放开蜉骊的手,时光叫我们有了遇见,却未教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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