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不好在這幾個大人物面前拿架子,一一見禮完畢才輕笑着說道:“在這裡也可以哄的。”
恆親王臉色一僵,皺眉道:“你是說…………”
楚南解釋道:“來之前,是得了她母親的允許的…………”
恆親王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一些,有心訓斥幾句想到楚南的背景和能力終是沒有開口,反而笑着說道:“沒想到……那位……倒是很信任你啊…………”
說着,指着身邊的那個儒生淡淡道:“這是成親王,常年在漠北,你應當是不認識的……來,見一見,除了陛下,他可是我皇家最出色的將領。”
楚南不好說什麼,輕聲見禮。
雖然如今大皇子李凌盛名在外,但那也只不過是將領,成親王纔是總攬全局的大統帥,地位尊崇,淡淡的看了楚南一眼,想起金鑾殿前的破敗景象,眯起眼睛緩緩說道:“個人武力不可自持,軍中是如此,京中也是如此。你雖然薄有武力,卻須戒驕戒躁,收斂桀驁的性子,不然……”
楚南心中冷笑,個人武力不可自持?那幾位大宗師怎麼說?自己惹下偌大的禍事現在還能這麼逍遙又怎麼說?只是也知道這樣的職業軍人向來講究整體,蔑視個人武力和個人英雄主義,又是出身皇家,心氣高有些,語氣惡劣些也不算多意外的事情,也不欲爭論,低頭不說話。
蘇大學士看出楚南的冷傲,心中一嘆,這人果然如傳說中的那樣桀驁不馴,第一次見成親王竟然敢這種態度,想起郭審言告訴自己的事情,兩相印證,心中更加不喜,皺着眉頭說道:“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能力才能都不差……可是,你若是不改變這樣的性子…………哼……難成大器……”
王陽明面有苦色,沒想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本想着替楚南結幾分善緣,日後在朝中能有幾個幫襯的大人物,卻沒想到楚南只是剛露面,就惹得這屋裡一半的人不高興,還好恆親王看起來還是很欣賞楚南,或許能因禍得福也說不定…………
恆親王長袖善舞,最是擅長掌控氣氛,看着氣氛凝滯,笑着岔開話題道:“怎麼那位花魁姑娘還沒有到?來人,快去催一催……”
說着扭身對成親王道:“十弟,今天是爲你接風,你就不要拿出你那套說教,小心嚇到了年輕人…………小楚,你也坐,不要在意,成親王和蘇大學士都是好意,現在不理解不要緊,以後記得多多請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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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王雖然還有心想要說什麼,只是被恆親王淡淡的瞥了一眼,終於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蘇大學士雖然才名不如王陽明,但卻是天下知名的諍臣,最是剛正,也無數士子的偶像,更是如今文官一派的領袖,無論是名望、資歷還是對朝堂得影響力,都不是王陽明能比的,並不在意恆親王的暗示,問道:“之前在陛下面前聽恆親王說起你,你真的通過瓦賽的小公主打通了那位女王的門路?”
成親王臉色有些訝然,顯然對於油鹽不進辣手無情的瓦賽女王有所瞭解,自然知道接近姜女王並取得一定信任的難度,再看向楚南的眼神有些緩和。
楚南有些無奈,少不得又開口解釋了一遍準備好的說辭,“之前,我從家兄……楚狂那裡接觸到了一些事情,費了好大勁才接近了那位小公主,搜尋了大量的各式小玩意逗她開心……然後…………”
恆親王笑着撫須,微微嘆口氣,雖然說着這麼輕鬆,楚南也有天時地利人和,但是能做到這一步,能讓姜女王不再防備,已經是難能可貴,想必也付出了許多難以對人言的艱辛,這條線這眼下這個敏感事時期實在太重要了,畢竟一直以來,大梁和周邊個小國的關係也大多都是由私人關係維持的,就比如楊守業之於南疆……
蘇大學士本來也覺得這算是大功一件,只是由於自己的學生郭審言的緣故,第一印象就差的厲害,再看看楚南懶散敷衍的態度和自矜傲然的語氣,重重的一拍桌子,冷冷道:“我大梁國力鼎盛,政治清明,正應當以德服人,慢慢教化引到那些蠻夷,最終臣服在我大梁治下怎麼能低聲下氣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實在是有辱國體有辱斯文……”
楚南滿臉愕然,看着吹鬍子瞪眼的老學士,有些不耐煩,正要開口冷嘲熱諷幾句,卻看到王陽明輕輕搖頭,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王陽明緩緩開口說道:“蘇老先生教訓的是,我代這不肖徒弟告。”
說着話鋒一轉,輕聲說道:“不過,蘇老先生長期守在陛下身邊,恐怕對西北的事情不甚知曉,也不知道現在瓦賽對於我大梁是何等的重要,也很難理解下面人辦事的難處…………”
蘇大學士臉色一冷,心下有些惱火,卻沒想到王陽明竟然敢當衆頂撞自己,三個不知道直接讓自己臉色有些掛不住…………
恆親王也沒想到蘇大學士竟然對楚南這般不喜,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剛要說話,就見馨月樓得花魁墨玉抱着琴隨着人進來,微微一下,衆人果然平靜下來,氣氛也沒有了剛剛的那麼緊張,接着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叫嚷喝罵之聲,不禁又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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