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 黑泽阵与武居胜彦会面，他带着他的帮手花井亚希子，还有市川产业的人。 包括市川产业会长，市川孝太郎的两个女儿，长发的大女儿市川一重，短发的二女儿市川瑞枝。 就如武居胜彦之前所说，市川孝太郎身体不好，如今打算退休，想出手产业。 也是不看好市场，想急流勇退。 黑泽阵看中了市川产业的信贷生意，在武居胜彦的奔走下，接手市川产业。 黑泽阵本不想多担待，打算先持有五成股份，剩下五成由市川家亲戚们持有。 这样一来，大家共同承担负债与烂账，等公司以后出问题，可以拆分公司，只拿有用的。 不过市川孝太郎那个老狐狸不同意，只愿意全部出售。 黑泽阵磨到三月，会计那边统计的差不多了，收支明朗了。 眼看还有需要收入需要平账，也就没有跟他多计较。 …… 巽壮平律师确认合同没有问题，黑泽阵也就签了字，随后去市川家参加宴会。 路上，木田今朝开车带着沢木叶子，伏特加鱼冢三郎开车带着毛利小五郎也跟了上来。 一起去混饭吃，也是给厨师岩井仁美放假。 …… 市川家是著名的，不择手段的恶德商人，他的家与他的恶名一样庞大。 前庭有喷泉，可以容三辆车并排行走的旋转车道，后院有大片的草地。 市川孝太郎穿着便装在台阶上迎接，身边是他的管家今村利明，家庭医生冈野均。 武居胜彦有些尴尬，黑泽阵却没有计较，神态自若的上去跟他握手。 “荣辱不惊，这才是大鳄的样子。” “这称呼还是让别人顶着好。” “可惜啊，要是十年前，有你这样的投机商存在，我们联手，一定能够打下一个更加庞大的商业帝国。” 黑泽阵摇头，“十年前的法律可不是现在这样，那个年代，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打破老牌财团的封锁。” “你们这些人，在那个年代暴富。 “起因大同小异，都是运气，还有一些资本。” “但是，然后又怎么样呢？” “你们后来的生意，其实都是接力者，拿到的都是他们不敢拿的东西。” “他们理智的退下来了，你们却没办法退。” “因为你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他们只留了那条路给你们。” “所以，你们只是在一开始有那么些风光，等金融环境转变。” “你们立刻发现，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们想出售产业，没有人有那个财力，能够接手。” “你们想融资，银行却不理睬，只能自行想办法。” “你们当年的风光，大部分都砸在手上，完全动不了，只能看到它们一点点腐烂掉。” “所以，你才会身体不好，才会想退休养老。” “从平均预期寿命来说，你应该还有二十年可以活。” 市川孝太郎点头，“还真是一针见血呢。” 黑泽阵反问道：“我有必要顾及你的感受，对你客客气气的吗？” 市川孝太郎失笑，“确实没有，就像你说的，我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了。” “不过，我会坐在家里，看你失败的样子。” “像你这么能折腾，最后的下场嘛，一定是坐牢。” “杀了你都是便宜你，去牢房住个三五年，不知道你会不会老实下来。” 黑泽阵耸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我在里面坐牢的同时，他们也不敢去任何地方，只能在家里老实待着，以免出什么意外。” 市川孝太郎大笑，“呵呵，敢这么威胁那些家伙，有意思，真有意思。” “好啊，我会看着你的，你可别死了。” “如今各方面已经松动了，你真的有机会。” 黑泽阵摇头，“谁知道呢。” 市川孝太郎笑道：“来吧，请进。” “请。”黑泽阵致意。 …… 后院。 市川孝太郎带黑泽阵登上会场的高台，向众人介绍黑泽阵，并宣布把市川产业卖给了黑泽阵。 掌声四起，大家都很高兴，因为都知道合同里有不裁员的条款，他们不会失业了。 黑泽阵随意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点名市川圭继续当社长。 他是之前的社长，也是市川家的亲戚，有他在位，就是又给了一颗定心丸。 …… 之后，下台应酬。 市川孝太郎很快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而告退了，黑泽阵一个人应付。 伏特加鱼冢三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偷向黑泽阵进言。 “大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市川孝太郎的家庭医生冈野均，对市川孝太郎不怀好意，似乎想杀他。” 黑泽阵轻声道：“并不是你的错觉，冈野均确实想杀他。” “这样啊，那要不要提醒他？” “那老狐狸死不死，跟我们没关系，再说他应该是知道的。” “啊？”伏特加鱼冢三郎愣了。 “他又不傻，对身边的人不会不摸底，冈野均的身份与心思都瞒不过他。” “那他为什么留这样的人在身边？” 黑泽阵叹了口气，“估计是人老了，想为以前做的一些糟心事事情，做一些补偿。” “大哥你是说，市川孝太郎曾经杀了或逼死了冈野均的亲人？” “应该是，而且关系很好，所以才会留个祸害在身边。” 伏特加鱼冢三郎点头，“原来是赎罪。” 黑泽阵失笑，“赎什么罪啊，让冈野均当他的家庭医生，从薪水上来说，是一种物质补偿。” “但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提携，或者说是一种施舍。” “同时，把人放在身边才好监视，不会让事情脱离掌控。” “要知道，当家庭医生也是一种束缚。” “如果冈野均在外面当医生，万一出名了，再天天说他的坏话，那就不好办了。” 伏特加鱼冢三郎失笑，“这家伙还真是够恶毒的，当真不怕冈野均杀他。” 黑泽阵摇头，“要杀早杀了，哪还用得现在。” “市川孝太郎已经看穿了冈野均，知道他不敢动手。” “因为冈野均能够成为医生，肯定很不容易。” “同时说明，冈野均是个聪明人。” “冈野均很清楚，他要是杀了市川孝太郎，就必须赔上他整个人生。” “如果冈野均要报仇，不用成为医生也可以。” “所以，冈野均一定会掂量，是不是值得，然后一直纠结，而想的越多，越不会动手。” “如果说冈野均不是个聪明的医生，而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笨蛋，那对市川孝太郎来说，才是危险的。” “因为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就能够不顾一切的杀人。” “所以，才会强调就业。” “一个人一旦有了稳定的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大体上就不会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了。” 伏特加鱼冢三郎笑道：“大哥说的是。” “行了，你去看着毛利吧，别让他喝醉了，路上吐在车里。” “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