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极其平凡的脸，下巴处还有一处刀疤。
不是韩非沉。
陈眠用力扒他脸，手指在他耳后和下巴拼命扒拉：“你是阿寒？不！你不是！”
阿寒被她抓得脸上全是抓痕，他紧抿着唇，眼神躲闪又恐惧：“我、我是、阿寒！你，你别打我了，欠你的钱，我，我明天就还。”
这声音，这卑微的语气与低垂着头时头发垂下来的弧度，都是她熟悉的。
陈眠不死心，又扒拉了几次，把对方脸抓出血痕来才罢手，她颓然坐在地上。
怎么会不是他呢？明明阿寒给她的感觉，跟当初进去非沉带给她的很像啊，还有那身形，也跟他很像！
周奇看出不对劲，连忙蹲下来问：“宋小姐，怎么了？是不是阿寒手脚不干净拿了你的东西？”
阿寒感觉被侮辱到了，发出不甘的叫声：“我没有！没有！没有！”
老刘：“没有就没有，叫什么？小马，带他下去干活！”
阿寒犹豫了一下，蹲下来看陈眠：“对，对不起，明天，老板发工资，我，我马上还你。”
陈眠满脸呆滞，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阿寒不是韩非沉，韩非沉死了。
阿寒又看了她一会，小马仔催促了，他才退了出去，老刘看出不对劲，也退了出去。
周奇给她倒了温开水，递给她：“宋小姐，你是在找人吗？先别急，喝杯水再慢慢跟我说，我是警察，我可以帮你找。”
陈眠看着那杯水，愣愣点头：“对啊，我找人。”
周奇把水放一边，从口袋里拿出笔和本子，把笔帽盖上：“你说说你要找的这个人长什么样，或者说长相上有什么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的特征，我给你画个速写画。”
“我们现在的大数据系统已经很强大的，而且我速画功底还不错，不说百分百还原，但有六七分神似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眠下意识回答：“他，长得很好看，桃花眼，薄唇，不爱笑，但笑的时候，眼睛会弯，很高，很有气质，是一个能让人看一眼就喜欢的男人。”
周奇一边速画一边心想，这样的长相在娱乐圈一抓就是一大把，并没有让人特别深刻的记忆点，但看她情绪不太对，他没敢说出来。
看着本子上的头像问：“行，我画下来了，那找到他之后你想怎么样？直接带到你面前，还是有别的安排？”
找到他之后……她想怎么样？
陈眠突然就回过神来。
对啊，找到他之后她想怎么样？这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更何况，周奇永远也找不到他。
陈眠站起来，喝了那杯热水，理智回来了，朝周奇点点头道：“周警官，谢谢你，不过不用找了，那个人……你永远找不到的。”
周奇一愣。
陈眠看过去，周奇本子上画着一个男人头像，她多看了两眼，闭了闭眼，说：“你画得很像，但……不需要了。”
周奇冲口问为什么，陈眠没回答，只是笑，她走出门口，不远处，阿寒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对接，只半秒钟，阿寒又低下了头，跟之前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