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扫了一眼远处的粉色帘幕,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她怎么样了?”
“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她也醒了,”女佣垂头请示,“是否现在就用注射?”
司烨微微勾起唇角,“不必,我先去看看。”
他走近帘幕,一道声线颤抖着从里面传出来,“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求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可以看出她已经将这样的话重复了无数遍,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只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的问题,身着制服的女佣们围着她忙碌着,替她换上猫娘的衣服、喷香水、做发型,将甜得发腻的粉涂在她的脸上……
司烨负手站在原地,隔着一层帘幕静静欣赏着司徒遥的绝望。
上挑的眼尾挂着淡淡讽刺的笑意。
所谓光明磊落的人,在这样残忍的现实下,也只能像一只狗一样苦苦哀求,还毫无作用。
“求你们放我走……我父亲进了ICU,我要回家去看他啊!”司烨耳听得司徒遥的声音开始变得崩溃,甚至连将这样可笑的话都说了出来,她以为这里的人还有善心吗?会因为这种理由而同情、可怜她?
他忍不住开口,“你还真是有趣啊。”
“你是谁?”
司徒遥一窒,她当然听不出司烨刻意变了调的嗓音,她偏过头,可帘幕厚重,只有一道修长的影子若有若无地印在上面。
司烨忽地一笑,轻嘲地开口,“我是谁?”
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讽刺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他低喃着,又似恶鬼哭啸,“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句话在你们看来或许是一句笑话,但是对我而言,它却是每每午夜梦回,我都要茫然自问的血淋淋的现实啊!”
“不过这都不重要,”司烨再抬起头,眼神已然恢复了正常,噙着抹浅浅的笑,“这位小姐,你要恨的话,你就恨南宫集团的墨总吧,我们原本毫无瓜葛,你其实也很无辜,只是被他给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