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快到了,几位长老才姗姗来迟,填补了圆桌上的几个空缺。坐在卢叶儿的位子上扫视四周,白茫茫一片——胡子、眉毛、白头发。全是一些老态龙钟的家伙。
不对,万白丛中居然还有一点黑!
卢叶儿第一个认出徐长老,忍不住出声夸赞道:“徐长老?您的头发和胡子……挺别致的啊,人看上去都年轻了不少。”
“郑凡!”徐长老乐吟吟地答,“还是你眼睛尖,识货。这是我用何首乌,芝麻,人参等名贵药材制作出来的染发药,能够将白发变成黑发,专程在今日用上的,让外面那些宗派的人都看看,咱们汨罗宗的长老,那也不全都是老头子的。”
徐长老说这话时,眼睛是睨着裴长老的。裴长老翻了一个大白眼,白胡子白眉毛差点没气得飞起来。
今日的徐长老,穿着一袭青色长袍,一头墨发,胡子也修到了中年男人的长度,连垂下来的寿眉角儿,都被修理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好多了,仿佛和董宗主一般大年纪。
旁边的周长老有点眼馋,搓了搓手道:“老徐,你有这东西,怎么也不拿来给我们分享分享,大家一齐黑了头发,才能羡煞别宗长老啊!”
徐长老再次瞥了裴长老一眼,得意洋洋道:“不是我小气,我这不是怕人人都有,就某人白着个头发,闹尴尬么。毕竟这么多年了,只要是我送去的东西,他都不敢用。”徐长老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把音量控制在了裴长老可以听见的程度。
一众小辈听觉灵敏,梁文晓见状,推了推卢叶儿的胳膊肘,悄声道:“哎,你看,徐长老和裴长老,这两个老顽童又杠上了。”
话说,这也是两位长老在卢叶儿面前第一次同框,吃了这么大一个瓜,卢叶儿倒真的挺好奇他们这对死对头之间,究竟是怎么相处的。到底是谁更占上风一点?
“梁文晓,刚才跟你说什么。”叶洵眼睛直视着前方,只嘴蠕动了几下,头稍稍偏转向卢叶儿,声音也就旁边的她能够听得见。
卢叶儿吓了一跳,赶紧顺了顺胸口:“突然说话,你要吓死人。没什么,他就叫我看徐长老和裴长老,他们俩又杠上了。”
董长青见叶洵跟卢叶儿说悄悄话,又吃了暗醋,也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洵哥哥,刚刚你跟郑凡师兄说的什么啊,我也想知道。”
“没什么。”叶洵面无表情道。
董长青隔着叶洵的脸,瞪向卢叶儿,在心里默默地又给“郑凡师兄”记上了一笔仇。
心中暗想,早晚,等她嫁给了叶洵,就立下规矩,让男男女女都远离叶洵。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只能看她的脸,跟她说话,更不许与其他人有秘密,哪怕是像郑凡一样的男人。
菜品源源不断地端了上来,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甚至连土里钻的,简直什么都有,足见汨罗宗财力之盛,款待之气派。
别说是客人们了,就连本宗的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又一道菜从卢叶儿的身边被端上来,一股奇异的香味萦绕她的鼻尖。卢叶儿使劲地嗅了嗅,随口问道:“这是什么肉?”
梁文晓只扫了菜品一眼,抢答道:“田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