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七回到屋子时,言子清并不在,也许休息一阵后又去忙了,便只留她一人坐在桌旁,以手肘撑着桌子,手托下巴望着微微摇曳的烛火发呆,而后无声轻叹。她从怀里摸出楚子钰送的那枚玉佩,久久注视着,白玉在烛光的笼罩下浮出一层温润的光辉,楚子钰得逞的笑容浮现在眼前,于是又是一声叹息,右手握紧玉佩俯身低头以脑门磕在桌子上,感觉心好乱,又很疲惫,这风流债怎么越欠越多呢,越想了结,就越无法挣脱。
门外响起敲门声,薛靖七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而后将玉佩匆匆塞回怀里,起身前去开门。她本以为是子清回来了,却不料开门看见的是杨牧成。
“杨前辈,您怎么过来了。”薛靖七有些惊讶。
“哦,有点事想跟你和言姑娘说一下,顺便带了点……”杨牧成温和地一笑,将手里提着的几份油纸包好的糕点往上一提,而后上前几步放到桌上。
薛靖七有些不好意思,先关上门,而后跟着杨牧成在桌旁坐下,笑道,“前辈怎么如此客气,说事情就说事情,竟然还带了吃的来。”
“想着你们年轻人应该都喜欢吃的,所以今天出去办事,顺道买了些带回来给你们尝尝。”杨牧成笑着将糕点推到薛靖七面前,“虽然言姑娘还未回来,但你也不必非要等她回来一起吃,你先打开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薛靖七有些耳热,傻笑着挠挠后脑勺推脱道,“我代子清谢过前辈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糕点迟些再慢慢品尝。”
“在我面前吃东西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正事等言姑娘回来再说也不急。”杨牧成忍俊不禁,摇摇头笑道。
薛靖七见再难推脱,亦不忍辜负长辈的好意,于是便应下,再次道了声谢,解开油纸外的细绳,打开纸包一看,是浅茶色的精致糕点,还未入口,已有淡淡的清甜香气扑鼻,看其制作工艺,花样形状,并不像寻常小家小户自己做的糕点,倒像是老字号的招牌糕点。她还从未吃过如此精致的糕点,也不认得这是什么,于是抬头看向杨牧成,发现后者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尝尝看。”
“前辈不吃么。”薛靖七将糕点移过去,后者笑着摆摆手。
“那……我就不客气啦。”薛靖七腼腆一笑,小心翼翼又文雅地拈起一块糕点来,咬了一口,还未细品,糕点已在舌尖融化,甜中带甘的绵软细腻裹着浓浓的草木清香,最终化为醇厚无比的茶香,盈于口中,清新而不甜腻的糕点,真的很少见到。这种感觉很是惊艳,却又有几分熟悉,似乎自己并非第一次吃到,但却真的想不起来何时尝过。
“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这是什么糕点,里面似乎有茶叶的成分。”薛靖七笑吟吟地看着杨牧成,说罢又把剩下的一半给塞入口中,竖起大拇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