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天更是愣住了,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收回心神。此时的楚立,与往日大不相同,说不出来,就是莫名觉得有些无形的屏障,似乎在此刻都不复存在。他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眼睛,同他说那样的话,又颓然温和地一笑,这感觉,就像是有着多年交情的老友,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令人放松戒备,敞开心扉。
“您……当年也经历过?”楚中天喃喃道。
“是啊,同样是红袖招这个鬼地方,同样是……”楚立感慨着,中间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勇气揭开自己心上早已结痂的伤疤,“横剑自刎。”说完这四个字,他的笑意渐渐消失,眼底埋着很深的伤痛。
楚中天目光一闪,喉头滚了下,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些话,将唇抿得更紧,一声不吭,也不敢去问,为什么。
“但是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阿卓姑娘的死,与你无关,但当年的事情,是我酿成的大错。”楚立苦笑道。
楚中天瞪大眼睛看向楚立,愣了下,又转回头去,目光垂着,眨眨眼低声道:“怎么会是您的错呢……当年……?”
楚立只是摇头,惨然一笑,并不打算将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话锋一转道,“所以啊,小天,逝者已去,长留心中便可,万不要陷在里面走不出来。不然,就像我一样,一生困于樊笼不得解脱,日日自责,夜不能寐,无颜面对故去之人。”楚立抬手按了按楚中天的肩膀,说罢便站起身来,怅惘地离开了。
楚中天怔在那里,急忙起身去看楚立,后者却只留下一个寂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不远处的墙后,楚子钰靠在墙上缓缓闭上双目。方才他一瘸一拐地悄悄出来将捏碎的茶杯碎渣丢掉,回去的路上无意撞见了楚立与楚中天说话,便索性待在墙这边,想等他们走了自己再悄无声息地回屋,不料他们二人竟坐在石阶上聊了起来,聊到现在才各自离开。
父亲对楚中天这小子为什么态度这么好,竟然能放低架子和他一起坐在石阶上聊心事,这是他希冀多年却得不到的……这小子凭什么?!凭什么他得不到的,楚中天都能毫不费力地得到:靖七的在乎,父亲的亲近。
还有。父亲方才同楚中天说的他那一生难以忘怀的心结,就是当年那个红袖招的女人么?那个把父亲迷得神魂颠倒,甚至间接害死了母亲的,轻贱的风尘女子!楚子钰猛然睁开眼睛,恨得咬牙切齿,腮边肌肉鼓起,双手紧握成拳。是那个女人害得他家破人亡,外公与父亲反目,母亲早逝,他从小到大不被宠爱,好像是捡来似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红袖招的女人!都是因为她!她横剑自刎?怎么不早点死,死在与父亲认识之前!这一切的惨剧,便不会酿成。
更可悲的是,父亲竟然至今都没能清醒,还在思念着那个女人,甚至为她的死感到愧疚,夜不能寐?真是可笑。喜欢书剑游侠传请大家收藏:(www.zeyuxuan.cc)书剑游侠传泽雨轩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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