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蜀中给唐家送信?”白小生听完来龙去脉后,蛮不好意思地挠头,讪笑道,“我确实窝在门中闲散太久,也该做点正事了。只不过,我想晚些时候再出发,明日就走太仓促了。”
“哎,我也真佩服你小子,”易剑臣侧身扬眉,认真低声问道,“你一点也不急着见唐姑娘么?你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也不联系,你也能耐得住性子,不闻不问的。”
白小生闻言脸上一热,微微蹙眉,似是心事被戳破后的羞赧,低声驳道:“师兄你不要打趣我了,我和川谷发展没有那么快……”
他本以为师兄师姐急着让他动身是为唐家考虑,却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重心意,让他一时无言,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阿靖独自一人在青山阁治伤的那几日,我在山下可是颇受煎熬,见不到面的日子,做什么都没意思,夜里闭上眼睛,都是她。我本以为喜欢一个人,都是这样的,现在看来,你和你师姐心大得有的一拼啊……”
话音未落,便已戛然而止,易剑臣倒吸一口气,身法极快地俯身躲过了薛靖七抡过来的拳头,后者眉头微蹙,面无表情,脖颈却染上浅淡的绯色,耳根发烫。
白小生神色微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原先的羞赧被顺利转嫁出去,紧抿双唇强忍笑意,终究是憋不住,断续的闷笑声从嗓子眼里迸出来,快要笑出眼泪。
“剑臣师兄,你躲得这么熟练,难不成是……”
“咳,别误会,第一次。你师姐其实不怎么打人的,刚刚是我应变能力强罢了。”易剑臣不动声色地往旁处挪了一步,认真解释道。
薛靖七:“……”
白小生见师兄师姐剑拔弩张,下一瞬又要动手,忙岔开话题:“说正经的,此去蜀中路途遥远,大概两千里路,策马七日才能抵达。那时候差不多就大年三十了,家人团聚吃年夜饭,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唐家,总觉得怪怪的。所以我想年节过后再启程,我们一起在家过个年,好不好。”
“也好。我们原先也打算,年节过后再动身去北方。既然答应过你一起过年,自然不会食言。”薛靖七点点头,笑道。
“嗯,虽然这几件事都很要紧,但也不急于一时。”易剑臣也答允。
白小生见两人答应,眼笑眉舒,用力点头。
“接下来这几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薛靖七认真道。
“嗯?”白小生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我和阿靖希望你去到蜀中后,就此留下,多待些时日,保护唐家。这件事很危险,天宗的人不知何时会对唐家下手,我们也对你的武功不放心,担心你出事。但是我们俩分身乏术,无法守在蜀中,大师兄已是掌门,更不便长期离开,司徒师兄也要守着自己家,如今只有你,于情于理,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接下来这几日,我和剑臣会轮流指点你剑法,教你些不同以往的对敌杀术,你也要下苦功,辛苦些了。相知剑法太过清雅温和,且需要强硬的内功做支撑,才会发挥最大的攻击力,你年纪还小,修为不够,以相知剑法对付宵小之辈倒不在话下,可应对杀人无数的天宗杀手时,会吃亏。”薛靖七接过话来,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