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住处消停了两天,风小辛就又坐不住了。
那本心得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都快背下来了,实在是再看不下去。
这天入夜,他悄悄地溜了出去,来到那处符殿符师故意留出来的符阵空隙,翻墙离开了柴山武院,跑到郡府里玩耍。
把小吃街从头吃到尾,一阵志得意满之后,听小摊子老板介绍,又准备去大戏场听戏。
一路捧着吃的,边吃边走边看热闹,眼见便要到地方时,街转角突然走了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年轻人,穿着柴山武院的学服,一转过来,便也看到了风小辛,都是一怔。
风小辛此时也穿着柴山武院的学服,一看便能知其身份。
他看着对方微微一笑,抬手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
“你是哪一教院的学生?”不想对方为首一人却沉着脸喝问起来。
风小辛皱眉:“学长什么意思?”
“武院自有规矩,入夜之后,若无特殊之事,不得私自外出。”那人冷冷说道。
风小辛打量那人,只见他身材挺拔,生得颇有几分俊气,气质很像个大家公子,只是冷着一张脸,仿佛谁都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一样,心里便有些不喜,冷冷道:“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么跑了出来?”
“学长问你话,你便好好答,你有资格问学长吗?”对方中一人厉喝。
风小辛冷笑:“别说是学长,就算是教习,若私自外出,也是违了武院的规矩。都是违规的人,谁好意思说谁?相逢一笑,各奔东西,假装未遇,这才是正理。这位学长,你呵斥别人前,最好先拿面镜子照照自己。”
“这小子胆色倒不小。”对方一人冷哼。
那冷着脸的人道:“世分尊卑贵贱,众生有所不同。对你的要求,未必可用在别人身上;别人的特权,你也未必可以拥有。连这点道理也不懂,你是哪位教习教出来的?”
“这可抱歉了。”风小辛没好气地说,“我家教习只教我刻苦修炼,好好做人,可没教我强词夺理。这位学长又是哪位教习教出来的?”
那一众年轻人纷纷出言呵斥,冷着脸那人道:“我乃符殿门下,伏龙子。”
风小辛目光一寒。
伏龙子?
这还真是巧啊!
紫阳在他心中道:“主上可还记得天狼山中之事?”
“当然记得。”风小辛在心中答,“罗秋不是说,这伏龙子担心我加入符殿后会抢了他的风头,因此叮嘱他将我灭掉吗?”
“是。”紫阳道,“这人与主上素未谋面,只因名气之争便起杀心,简直令人不可理喻。”
“面对不讲理的人时,你就得更不讲理!”风小辛回道。
“原来是伏龙子学长啊!”风小辛肃容拱手。
那群年轻人一脸的轻蔑,有人道:“你看,先前还牙尖嘴利的,一听说学长的名字,便吓傻了吧?”
“学长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些小东西也只配仰望学长而已,如今能亲眼得见,已经是他修来的福分,他还敢再逞强?”一人道。
伏龙子看着风小辛,面露些许得意之色,正要说话,却见风小辛抬起头来,冲方才说话那人问:“这位学长,敢问伏龙子学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你……”那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怔在那里。
伏龙子微微皱眉。
“小子,明知故问,你什么意思?”一人质问风小辛。
风小辛一摊手:“冤枉啊!我何时明知故问了?我是真不知道伏龙子学长是个什么人物,才有此一问。因为先前我真没听说过他。”
“混账!”
“狂妄!”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一众人大怒,叫嚣起来。
伏龙子面色一时阴沉,缓缓抬手,制止诸人,道:“我伏龙子不过是符殿中一名普通的学生,有人没听说过我的名号,也不足为奇。”
“小子,听好了!”旁边一人冲风小辛厉声道:“伏龙子学长乃是我符殿之中最具符法天分的天才,是被符殿寄予厚望的精英学生!便是殿主也常常称赞,称其为符殿未来之栋梁!”
“未来的栋梁?”风小辛愕然,“那如今岂不还只是一株小树?都没长成参天大树,便高傲成这样子,将来真长成了,那还了得?我柴山武院还装得下他吗?”
“你说什么?”
“臭小子,我看你真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