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之内,某种特殊的香气四下弥漫。
闻了这种香气,包大同更加亢奋,将姑娘丢在软床上,便扯开了自己的衣衫。
姑娘看着他,眼里带着无尽的柔情蜜意,但却突然两眼一翻便昏倒在床上。
包大同目光一寒,冲上头顶的热血瞬间冷了下来。
姑娘身旁有一片迷离的雾,那雾气向着四下散开,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雾后,手支着下巴,坐在那软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风……风大人?”包大同愕然。
他急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酒后的幻觉。
“包大哥,您这么办事,便不地道了。”风小辛缓缓摇头,“我以为喝了您敬过的酒,便咱们便已是兄弟,却不想包大哥不但将我当成外人,甚至还要当成敌人。”
包大同脸色大变。
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家伙怎么会凭空出现?
这是妖法还是邪术?
脑海中电光般闪过的种种念头,都没能影响包大同及时露出一张笑脸。
“风大人,您这话是怎么说的?”他尴尬地笑着,将扯开的衣衫再合拢。“一起喝过酒,自然便是兄弟,怎么可能是敌人?”
风小辛看着他,看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后隐藏着的杀机,看着那双满是惊骇的眼中涌起的杀意。
他觉得很是无聊,于是不想再如烛蛇般没话找话地啰嗦。
抬手戟指间,一道剑影自他指间射出,转眼没入了包大同的胸口。包大同低头怔怔地看着胸前,忽然觉得全身无力,甚至无法呼吸。
他骇然抬头看着风小辛,不敢相信对方竟然真的敢杀自己。
疯子,这是个疯子!
生命的最终,他在心里狂吼,无尽的悔意将他吞没。
在那尸体摔倒前,风小辛已然顺窗而出,化为一道暗影掠去,却又故意将速度放慢,让院中男女们隐约看到了那一抹影。
许多人惊愕不已,望向了那敞开的窗。
离了这座花楼,风小辛片刻后又来到了另一座花楼。
他掠到楼上窗边时,黑暗中有一道影子悄然浮现,见是他,便又退入了黑暗中。
他冲那暗影点了点头,推窗而入。
田小七躺在床上,一个美丽的姑娘正端着药碗,喂他喝着某种汤药。风小辛只是闻了闻屋里弥漫的药味,便确定那是伤药。
“受伤了?”他皱眉问道。
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落地。
田小七摆手示意姑娘退下,自己用力撑起身子,想要下床。
风小辛走了过来,抬手将他按下,内气瞬间游走于田小七体内,将田小七的伤情探查了个清清楚楚。
倒是没有大碍,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多少有些损伤,但也不算什么。
田小七的脸上有青肿,也已经抹了药,味道不大好闻。
风小辛取出青龙饮,示意田小七张嘴,然后以内力震出一滴,弹入田小七口中。
田小七咂了两下嘴,然后便感觉到暖流入体,身上的伤竟然都不痛了,一时脸色一变,急忙道:“主家,小的没事,怎能浪费这等神药?”
“包大同?”风小辛问。
田小七一脸惭愧:“小的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言语间莽撞了些,才招来这顿打。”
风小辛冷冷道:“他不过是想向我示威罢了。高轲是摆设吗?”
田小七道:“主家别误会,是我事先跟他说好,若不是我有生命危险,他万不可出手。您也知道,他身份特殊……”
风小辛道:“我敢用他,自然有保他之法。我说过,你们要互相守护。”
“约定不必出手时不出手,便是我对他的保护。”田小七道。
风小辛沉默片刻,赞许点头:“你很好。”
田小七道:“主家不能总这么夸我,我容易自满。”
风小辛道:“凭你的本事,自满又如何?”
田小七笑笑:“只是……却让主家失望了。”
“失望?”风小辛笑,“只怕你去惹包大同前,便已经打好了主意吧?”
田小七面色一变,急忙下床跪下。风小辛抬手一托,一道内气又将他托了起来。
“小的错了。”田小七认真地说,“主家面前,小的应该坦诚,绝不能耍小聪明。不错,小的去之前,便知包大同定不会给小的好脸色看,早便存了故意激他动手的念头,是想为主家找一个动手的理由。”
“根本用不着。”风小辛摇头,“你要明白一件事——那些人都是做着不法之事的凶徒,谁的手都不干净,身上就算没有缚着无辜者的命,手至少也沾满了无辜者的血。对这样的人,我何须讲什么道理?我要杀便杀,无须理由!”
田小七身子一震,万没想到主家竟然是这么霸道的人。
“所以今后不要自作聪明。”风小辛道。
“是。”田小七恭敬一礼,“小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