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一早就推测出,胎毒的源头是柳氏怀孕的时候中过毒,那毒通过母体传到胎儿身上,成了兄妹二人如今的胎毒。
她一直很好奇当年柳氏是怎么中毒的,但是谢瑜回来的时间不久,也不好贸然打听当年的事,没想到今日老夫人自己说了出来。
“母亲中了什么毒?祖母可知道是谁下的毒?”谢瑜问道,“听着怪吓人的。”
“直到她中毒后,我立刻寻了府医来看,府医却说治不了,无奈之下只能一边出重金召集天下名医,另一方面在家中彻查,到底是谁下的毒。”
“本以为重赏之下必有能人,谁知道多少名医来看过,都说解不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落个母子俱亡的下场。”
说起往事,老夫人还有些唏嘘,谢瑜也颇为吃惊。
陈郡谢氏是站在世间最顶端的存在,他们不惜财力召集人来解毒,却无功而返,可见当时柳氏的毒是真的束手无策。
谢瑜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就在你娘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个能人。”老夫人说道,“便是当今的国师。”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不名一文的算命人,略懂一些医术,我哪敢让他来给你娘治病,不过瞧他说的信誓旦旦,再加上也没旁的办法,只能放手一搏,谁知还真让他治好了。”
“救了你娘一人,也等于救了她肚子里的长孙,我对那人感恩戴德,向陛下举荐了他,于是他就成了当今的国师天机子。”
谢瑜听得愣住,万万没想到,原来害得她与谢琅放逐多年的天机子,竟然是老夫人举荐成国师的。
老夫人看得出谢瑜的惊愕,对她解释道:“我当时就是投桃报李,想着换了他的恩情,也没想到在你爹死后,他忽然会做出那般批命。当时他已经深受皇帝信赖,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了。”
面对天机子忽然的批命,老夫人也是又惊又怒。
她刚失了儿子,天机子这番言论等于又让她失去两个嫡孙。
不过还是天机子回过来劝她:“老夫人莫要以为贫道是胡言乱语,您这两个嫡孙真的身带煞气,留在身边害人害己,这谢公就是被他二人克死的,若是一意孤行恐怕会殃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