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江流儿站在流沙河之上,目光沉吟,沉默冷静。
“八百里流沙,三千弱水深。鹅毛不飘,生灵不度。”
江流儿看着流沙河的界碑,嘴中低声说道。
虽然看似是在单纯的读一块界碑上的内容,但其表情,却极为凝重。
沙和尚的突然失踪,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这沙和尚到底是感知到什么,竟会在突然之间慌神,直接隐遁。
但却知道,自己的普度之念,对这沙和尚,没有分毫的影响。
甚至实说,自己的普度意,降临在其身上,竟然生出一种本能的反驳,放佛其心中早就存在一种道,与佛相关。
“我错了。他不苦,一点也不苦。”
江流儿苦涩笑道,终于明白其中的关窍,而后望向这横亘万里的流沙河,再度沉默。
“我的道,痴妄也罢,说梦也好。这西行之路,已经没有停留下来的可能。仅从这流沙河开始,便更是说明,我的道,才与佛,更为贴切。我的普度之道,才是真正的佛。佛,不该成为收敛气运,成就自我的一种途径。”
江流儿低声呢喃,很快便从颓丧之中走出。
似乎普度沙和尚的失败,非但没让其道心受损,反而更加坚定。
正此时,一道身影出现。
正是追赶而来的石猴。
那一棒,石猴终究还是没有砸下,不是不能,而是不行。
因为江流儿就被其掌控在手中,若是砸下,就算他控制得再精准,那一棒的余威,也足以让江流儿性命不保。
“那妖怪人呢?”
石猴带着气氛,冷声说道。
“进入这河底了!”
江流儿淡淡说道。
“好胆,老孙在前,却还敢在暗里出手,真是当五百年过去,老孙的威望都是说书先生口中的杜撰吗?”
石猴气急,此时本身就是妖性大发,如今又经历这么一遭,顿时心中戾气难消,翁的一声,将铁棒矗立在身边,大口喘息。
“大圣莫急,这妖怪走也就走了,于我们西行,并无什么影响。只是不知,那猪刚鬣,如今怎样,小僧有感觉,他与我有缘!”
江流儿望向流沙河,摇头之间看向石猴说道。
石猴一顿,抬头看向江流儿:
“你普度成功了?”
石猴疑惑,江流儿口中竟然说出没有影响。但此路西行,所遇到一切阻路之人,尽皆考验,非他普度,便是他斩杀,除此之外,别无第二种可能。
但江流儿却是摇摇头。
“没有,我的普度,不适合此妖。”
江流儿没有丝毫隐瞒,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对于石猴,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