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李十二走到江陵床边，用手轻轻摸着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气息平稳。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能醒过来。
可是……
自己只能救江陵一时， 这种体质必须想个办法解决。
夜已深。
李十二担心季怀安和蓝千梦出现意外，嘱托一番何秋婵后，开车前往五洲国际。
打算在七云书院新设立的总部过夜。
他走后没多久，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何秋婵打个哈欠，躺在沙发上，有些疲倦。
圣主交代过，不能让两个江陵搞混。
她索性守在两间卧室中间。
睡觉，也只能这样对付。
几声鸟叫，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意外。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诺大个青城，临海又有风。
可另一间卧室。
夜仙子棠栀听到鸟叫后，身子瞬间绷直。
她悄悄站起身，看着窗外。
这声音，不是鸟叫！
在他们部盟，这是暗号！
难道，那场屠杀过后，除去几个孩童，还有其他幸存的牧民？
呼啦！
夜仙子缓缓打开窗户，纵身跃下。
千面人，潜行者！
在黑夜，她就是王！
当之无愧的暗夜之王！
沙发上的何秋婵只当刮过一阵风，并没有在意。
而楼下负责守卫的凌烟阁弟子，甚至认为自己眼花。
鸟声，忽远忽近。
棠栀不停追着。
穿过几十条街道，经过一段无人区。
终于。
鸟叫声，停在青城一座断崖上。
崖下，是大海！
礁石露出水面，被海浪一次又一次洗刷着。
“棠栀？”
一道声音响起。
暗夜无边。
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谁！”
棠栀内心紧张到极点。
知道她名字的人，只有一个！
上一任夜仙子，李无心！
“难道，你忘了我？”
一道人影，出现在断崖边。
似乎，在凝视着她。
“师傅？”
棠栀飞奔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
可谁都不认识彼此。
千面人，变幻莫测。
棠栀，是江陵的脸。
说话声音，也和江陵一模一样。
而她眼前，同样是名女子。
女子穿着长裙，涂抹着口红。
看上去，像是贵妇人。
“棠栀，好久不见。”
女子淡淡说着。
海风狂吹，令女子黑色长裙在空中乱舞。
就连头发，都被吹得乱糟糟。
“师傅……”
棠栀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内心的情绪，像是火山一样喷发！
“你不是……已经死了……”
说话时，她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夜仙子，确实死了。但李无心，还活着。”
黑色长裙女子伸出手，轻轻擦掉棠栀脸上的眼泪：“你已经是夜仙子，是千面人！不要再像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